江洵舟落在后面,和江知鶴面面相覷。
江知鶴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忽然紅了起來。
他試探般地問道:
「哥,你真的覺得我很聰明嗎?」
江洵舟氣不打一來,他忘記了往日那些齟齬,出手重重拍了拍江知鶴的腦袋,頭一次沖著自己的弟弟大聲喊道:
「那是我媳婦兒!」
「你趕把你的人領走!那是我媳婦兒!」
「妞妞!妞妞你等等我!我也吃芙蓉!」
江洵舟說著,小跑追了上去。
江知鶴茫然地站在偌大的春山樓里。
江洵舟有什麼好生氣的?
該生氣的人是他吧?
他又出銀子又出力,結果最后靈兒卻跟嫂子走了?
「靈兒!靈兒!我院子里也缺個廚娘,我也吃糕點!要不你去我院子里吧!」
等他匆匆忙忙跑出春山樓時,卻見停在春山樓門前江府的馬車早就走了。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江知鶴提著他的蟈蟈兒籠子。
更迷茫了。
13
「什麼?可是真的?」
江夫人將手中的碧玉珠串往桌上狠狠一摔。
「千真萬確啊夫人!老奴瞧著二公子真是失心瘋了,現在整日往大公子的院子跑。」
「昨日還有丫鬟從大公子的竹華院里聽見了二公子和小姐的笑聲。」
「瞧著……」
「瞧著如何?」
王嬤嬤搖了搖頭:
「瞧著二公子像是真對那小廚娘上了心,已經把您的話忘了個干凈。」
「什麼!」
「老娘聰明一世,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對蠢貨兒!」
江夫人的膛劇烈起伏著,隨即又迅速冷靜下來。
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江洵舟把江家從手中奪走!
那兩個笨蛋兒是指不上了。
看來,也只能親自出手了。
江夫人又將那串珠串拿了起來,斜著眼睛看了一眼王嬤嬤:
「銀子都準備好了嗎?」
王嬤嬤連連點頭:
「早就準備好了,只是……如今多了一個夫人,怕是有些不夠。」
江夫人揮了揮手,瞇起眼睛,眼神里滿是狠毒:
「再去多備些就是了,偌大一個江家還缺這點銀兩嗎?」
「是。」
深夜,竹華院里。
下人早就被遣走了。
江夫人站在門外,朝著王嬤嬤低聲道:
「你親眼看見他們吃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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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奴親眼所見!」
王嬤嬤往安靜的屋掃了一眼,語氣中頗有些得意。
「夫人長得壯,老奴還特意問了那賣藥的老道,那老道說就是頭牛都能藥倒!」
江夫人贊許地點了點頭。
謹慎地看了眼四周,見都是自己帶來的人,放心地推門走了進去。
屋,桌上的飯菜灑落一地,我和江洵舟東倒西歪地趴倒在桌上,看起來已經昏迷過去不省人事了。
江夫人躡手躡腳地走到我邊,出一手指了我的臉頰,見我沒有任何反應,這才重重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現在不還是落在了我手里?」
江夫人勾起角,得意地雙手叉腰。
王嬤嬤立即道:
「那是自然,老夫人您神機妙算,整個江家都是您的。」
「哼!」
江夫人顯然對王嬤嬤的馬屁十分用,緩緩踱步到江洵舟面前,惋惜地搖了搖頭:
「這孩子真像是和他那個死鬼老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還有些下不去手。」
「唉!說起來,我也是看著洵舟長大的,要是知鶴能有他半點做生意的天賦,我又何苦這麼多心!」
江夫人說著,拿出一張一萬兩銀票塞進江洵舟的口。
「孩子啊,你也別怪我,誰讓你擋了知鶴的路呢!」
「安心上路吧,江家只能在知鶴手里。」
江夫人說完,剛想離開,王嬤嬤忽然住了。
「老夫人……」
「怎麼了?」
王嬤嬤從袖中拿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遞給江夫人:
「老夫人,您忘了這兒還有一張呢!夫人胃口大,吃得多,若是給了只怕他們要著。」
江夫人拍了拍脯,立馬接過銀票塞進我的服里。
「多虧你提醒我,不然我險些忘了。」
「都是老奴應該做的,只是……」
王嬤嬤的目落在一旁的大鐵上,有些言又止。
江夫人順著王嬤嬤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那悉的大鐵時,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自己院子里倒塌的院墻和被砸得細碎的杜鵑花。
「罷了,聽說這子是爹爹親手為打的,也算是個念想,就一起帶走吧。」
王嬤嬤連忙攔住江夫人:
「老夫人,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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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您是知道的,我從前是個莊稼人,力氣大得很。」
「后來雖然跟在老夫人您邊了幾年福,可力氣還是有的。」
「那日我去扶這子,竟發現扶不它,依老奴看,這子起碼有五六百斤重。」
說到這里,王嬤嬤忽然湊近江夫人,低聲道:
「老夫人,為了掩人耳目,老奴找的是艘小船,船上只有一個船夫。」
「這藥的藥效最起碼還有兩個時辰,到時候將這子帶上船,若是船翻了……」
「船夫可只來得及救一個啊!」
「對啊!」
江夫人恍然大悟,趕搖了搖頭。
「王嬤嬤,還是你心細!」
「罷了,再多給些銀兩,讓他們自己到時候再去打一個吧。」
江夫人說著,了上,又找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來。
想了想,又把上的碎銀子一并塞到了我隨的荷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