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荷包上繡著的鴛鴦,江夫人愣了一瞬。
隨即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道:
「臭丫頭,白養一場了,知道給嫂子繡荷包,怎麼就不知道給老娘繡荷包!」
「王嬤嬤,告訴管事的下個月不許給知予銀子,讓好好反省反省!」
「鴛鴦不像鴛鴦,鴨子不像鴨子的,越看越煩,趕讓人把他們抬走!」
王嬤嬤點了點頭,快步走到門外招了招手。
門外立時進來七八個黑人。
江夫人揚了揚下,黑人立刻分作兩撥,將我和江洵舟抬了起來。
「帶去碼頭到船夫手里,然后回來領賞錢吧!」
為首的黑人點了點頭便抬著人往院外走去。
江夫人和王嬤嬤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還得我親自出馬,這下就算洵舟他們醒過來,那是也是在茫茫的水路上,到時候可真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啊!」
「那船夫又是個聾的,他收了我的銀子,不到遙城絕不會停下來,這一來一回怎麼也得十天半個月。」
「就算他們回來了,江家也早就在我知鶴的手上了。」
「老夫人英明,竟能想出這等天無的計劃來。」
「哼!那還用說,為了這一天,我可是籌謀了……啊!」
江夫人尖一聲,見鬼似的看著我突然醒過來,然后一腳踹翻一個黑人。
我的臉上帶著瘆人的笑,一步一步走近江夫人:
「母親,您剛剛說,籌謀什麼?」
「啊!天殺的!那老道收了錢賣給我假藥啊!」
王嬤嬤大喊一聲,連忙把江夫人護在后。
看著我,說話都結了起來:
「……夫人,都是我干的,和老夫人沒……沒關系啊!」
「呵!」
我踹了踹倒了一地的黑人,輕笑道:
「你們剛剛說的話,我可是都聽見了。」
「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吧?我爹說孩兒長大了容易欺負,所以在我六歲的時候就請了鏢局的鏢師來教我法。」
「我師父可是走南闖北的老江湖了,什麼迷藥毒煙沒見過?下了藥的東西,我一聞就知道。」
「不過王嬤嬤,那賣藥的倒是也沒賣你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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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這不就藥倒了一個?」
我背起昏迷的江洵舟,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當時我聞出飯菜的味道不對,剛想讓江洵舟別吃。
誰知道這個憨貨!
我話還未說出口他就已經倒在了桌子上。
幸虧下的是迷藥。
若是斷腸散鶴頂紅,只怕他現在就已經在去找他老爹的路上了!
我瞥了江夫人一眼。
在二人恐懼的眼神中,我一手一個,拎起二人的領就往瑞祥院走去。
到了院子,我隨手扔下江夫人和王嬤嬤,不顧丫鬟們震驚的目,指揮道:
「你!去把二爺和小姐來!」
「你!去府外找個大夫來!」
「還有你!去把院門關起來,別讓下人多!」
「至于你們兩個……」
江夫人和王嬤嬤抱一團,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媳婦,你大人有大量,別……別打我們,我們是老骨頭,不打的……」
我掃了一眼兩人,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江知予和江知鶴很快就趕來了,我也只是閉目養神沒有理會他們。
直到大夫施針讓江洵舟醒了過來,我才緩緩睜開眼睛。
屏退不相干的人后,我從自己和江洵舟的上出一萬五千多兩銀票。
將銀票擺在桌上,我抬眸看向江夫人。
「母親,給我和洵舟的飯菜里下藥,又往我們懷里塞銀票,您這是何意?」
「我!」
江夫人看著兒都在場,剛想氣一番,可轉念一想,就是他們四個加起來都打不過我,轉瞬又泄了氣。
「我下了藥,想把你和洵舟送到遙城去,又怕你們死,就隨便塞了些銀子。」
「哦……那您為何要把我和洵舟送到遙城去?」
「自然是!」
江夫人看了一眼江知鶴,心虛地小聲道,「自然是為了謀奪家產。」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既然是為了家產,為何要下迷藥?直接把我和洵舟毒死不是更快些嗎?」
聽到我的話,一直低垂著頭在思考什麼的江洵舟也抬起頭來,目盯著江夫人。
江夫人聞言驚得險些從椅子上跌下來,連忙看了看四周,想起下人都被我遣散了才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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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你……你不要命啦?在這里胡說些什麼!什麼死啊活的,這種話都能隨便說出口!」
「我只是想要家產,毒死你們做什麼!」
「難不等你們死了,每天晚上做鬼來嚇我?那我還要不要睡覺了!」
「是啊,娘膽子很小的,嫂嫂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江知予也連聲附和。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江洵舟。
江洵舟抿著,沉聲道:
「姨娘,難道不是你毒死了父親嗎?」
江知予和江知鶴震驚地看向江夫人。
江夫人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
「洵舟,你莫不是被藥糊涂了!王嬤嬤!還說你買的不是假藥!」
「明日就找人去報,把那賣假藥的老道抓起來!」
「可那日我明明看到你讓丫鬟去買藥!父親得的不過是風寒,為何會突然病死!」
「陳如霜!你還敢說不是你害死了父親!」
江洵舟死死盯著江夫人,眼睛紅得能滴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