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咆哮著,似乎要將這麼多年的委屈通通發泄出來。
可江夫人依舊一臉茫然。
「什麼丫鬟,我從來沒遣丫鬟去買過什麼藥啊?」
「你還在說謊!我親眼所見!就是你的丫鬟明月!你敢找來當面對峙嗎?」
江夫人皺了皺眉,像是被冤枉狠了,忽然氣起來。
「找就找,我有什麼不敢的!知予,你親自去把人找來!免得有人說我包庇!」
江知予不敢耽擱,點了點頭連忙跑了出去。
不多時,明月就匆匆趕來。
可聽了來龍去脈,明月也是一臉茫然。
「老夫人何時曾遣奴婢去買過什麼藥?」
想了半晌,明月才終于恍然大悟般開口道:
「若說有,倒也的確有一樁。」
「大半年前,府里的庫房遭了鼠災,咬壞了不貴重布料和字畫。」
「因著是放珍寶的庫房,奴婢不好直接進去的,就去問了老夫人,老夫人說讓奴婢去買了老鼠藥放在庫房里。」
「如今庫房的四個角應該還有些鼠藥殘留,大爺盡可遣人去看。」
明月說完便退了出去。
江夫人張著,不可置信地著江洵舟:
「所以,一直以來,你都以為是我毒死了老爺?」
江洵舟抿著不說話。
可這一幕似乎深深刺痛了江夫人,大聲道:
「王嬤嬤!去拿老爺的脈案來!」
「脈案上記錄了大夫的每一次問診和用藥,就連熬藥的時辰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這我總做不了假!」
「若是大爺還不信,就去請當時還看診的大夫!」
「還有大夫看診時在一旁候著的丫鬟小廝!來!把他們通通都來!」
「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毒殺了老爺!」
江夫人緒激,江知予和江知鶴立刻上前輕聲安著。
很快,脈案就被呈了上來。
江洵舟翻看著脈案,瞳孔猛地一。
他囁嚅道:「不可能……不可能……」
「爹不是說,他得的是風寒嗎?」
可脈案上寫的……
分明是肺癆。
14
江洵舟茫然地抬起頭,他呆愣地看著我,眼神中似有淚。
「不是風寒……是肺癆……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瞞著我?」
Advertisement
江夫人仍舊氣得不輕,指著江洵舟怒道:
「老爺說你生母去得早,你小時候又被刁奴欺負過,所以格懦弱敏,他怕直接說了你不住,便讓我瞞著。」
「洵舟,這麼多年,我是喜歡錢,可我從沒想過謀財害命!」
江洵舟張了張,無助的向我。
我摟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溫聲道:
「我想,也許你和母親,還有知予知鶴之間有什麼誤會,不如現在就徹底說開了?」
江洵舟沉默地靠在我的肩上,半晌,他才抬起頭看向江知予,輕聲問道:
「知予,小時候我和你在湖邊玩,你為什麼要把我推下去?」
那一次,他發了三天高燒,險些被溺死。
可等他醒來后才知道,江知予也落了水,府里的人都圍在了江知予的邊。
還有人說,是他羨慕江知予得父親寵,所以故意推了江知予下水。
江知予聞言睜大了眼睛:
「哥,你還記得啊!娘不是都打了我一頓嗎!」
見大家都著,江知予蹲下抱著頭悶聲道:
「好了,對不起哥,是我的錯,我當時顧著撲蝴蝶,不小心把你撞下去了。」
「但是事后我也立刻跳下去救你了啊!雖然我也不會游泳……」
「我也跟爹解釋了原因,爹雖然說不怪我,可娘還是把我打了一頓,我現在還記得呢!」
「后來我為了向你賠罪,還特意親手做了糕點送給你。」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哥你拿了糕點以后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來。」
「后來出來了也不理我,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呢!小氣鬼!」
我聽著,忽然發現了什麼不對,不解地看向江知予:
「知予,你什麼時候會做糕點了,你不是連糖和鹽都分不清嗎?」
上次江知予跟著李靈在廚房做糕點,險些把廚房都燒了。
江知予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啊,那是我第一次做糕點呢!」
「不過后來我又做了一次,不小心把壞了的蜂放進去,結果拉了三天的肚子,我就不敢再做糕點了。」
江洵舟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肚子,沉默了。
許久,他又轉頭向江知鶴。
「那知鶴呢?我還記得那次爹夸了我把鋪子打理得好,之后爹一走,你便打了我一頓。」
Advertisement
「不是嫉妒我嗎?」
江知鶴搖了搖頭:
「不是,我又不會做生意,嫉妒你什麼?」
「我打你,是因為你把我的蟈蟈兒踩死了。」
想到往事,江知鶴的膛劇烈起伏起來,語氣中還帶著一心痛。
「那是我親手抓的蟈蟈兒,已經連勝了十幾場,我甚至給它取名鶴將軍。」
「我親眼看到你和爹爹談話的時候打翻了我的蟈蟈兒籠子。」
「鶴將軍跳到了地上,我剛想去抓,它就被你一腳踩死了。」
江知鶴閉了閉眼,從那以后,他甚至不敢讓蟈蟈兒籠子離開他的手邊。
江洵舟又沉默了下來。
他以為,江知鶴只是找個借口和他打架而已。
江洵舟自嘲般的笑了笑:
「所以,你們不是為了謀奪家產故意害我,父親不是陳如霜殺的。」
「知予不是故意推我湖,害我被父親責罵,也不是有意送我有毒的糕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