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鶴打我,更是事出有因。」
「一切的一切,竟都是我自以為是,一廂愿的想法。」
瑞祥院一時安靜了下來。
江夫人看了一眼失落的江洵舟,弱弱道:
「那個,其他的可能是誤會,我的確是想要家產來著……」
就在這時,江知予忽然站起,驚呼道:
「什麼!那盤糕點有毒?難怪洵舟哥你之后都躲著我!」
我「噗嗤」笑出聲。
「洵舟,你看,這麼笨的人怎麼會有心思害你呢?」
江洵舟靠在我上,聲音里滿是疲倦:
「是啊,這麼多年,我怎麼沒看出來呢?」
「妞妞,我是不是太膽小,太懦弱了?」
「爹死后,我一直都很害怕,我怕守不住家業,我怕爹死后,母親下一個害得就是我。」
「這麼多年,我一直過得戰戰兢兢,我怕……妞妞,我真的很怕死。」
「妞妞,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我輕輕安扶著江洵舟,將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別怕,洵舟,你別怕,你我的肚子?」
江洵舟猛地坐起,滿臉驚喜地著我:
「妞妞,你……你有孕了?」
「不……不是啊,我是想讓你我肚子上的。」
「我想告訴你,每個人都有怕的東西,我怕吃不到好吃的糕點,我怕你和爹娘離我而去。」
「甚至……我也怕死。」
「可我們是人,人哪有不怕死的呢?洵舟,這并不丟人。」
「我就是因為怕死,所以從不多想,把每天都當最后一天來過。」
「我想吃什麼,立刻就去吃了,從不擔心長胖了嫁不出去,你瞧,我這不也嫁給你了嗎?」
「我覺得趙全禮始終棄害了人家姑娘一生可惡,所以我也不顧爹娘的阻攔把他揍了一頓。」
「我以為我的名聲會一塌糊涂,可洵舟,你看,你不就是因為這個娶了我嗎?」
「所以,有什麼好怕的?」
「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江洵舟看著我的眼睛,輕聲道:
「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忽然,他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般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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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分家吧。」
「什……什麼?」
江夫人立刻抱了王嬤嬤:
「你不會要把我們趕出去吧?洵舟啊,我保證以后再也不……」
「知鶴本就是爹的孩子,家產理應有他一份,只是分家產,不分家出府別住。」
「如此,母親和我,以后都大可安下心了。」
江知鶴把臉皺了一團:
「可是哥,我不會做生意啊,之前娘讓我管的布坊都關門了好幾間。」
「要不還是不分家吧?我就負責花錢就行!」
江洵舟搖了搖頭:
「不,必須分,你若是不會管理,我便幫你管理,你只須讓些利給我就行。」
江知鶴面難,被江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后,只好答應了下來。
我看著一旁的江知予,忽然道:
「那知予呢?也是江家的孩子。」
江知予猛然抬起頭,卻是下意識地拒絕:
「我?我不行的,我是子,子怎麼能……」
「為何不能?」
「是啊,為何不能。德順!去把我書房里放契票的箱子搬來。」
不一會兒,放著房契地契和各種當票的箱子便被抬了上來。
江洵舟當著眾人的面打開了箱子。
「這就是我江家的所有家產。」
他隨手從其中拿起幾張:
「江家在錦州城的布坊共二十三家,米鋪八間,布坊你們一人得七家,米鋪得三間,剩下的便歸我。」
「想來知予也是不會打理鋪子的,便也由我幫著一起打理,只是多出來的兩家布坊和城郊那片上好的果園須得給我。」
「知予,你是子,這幾間胭脂鋪子和坊就分給你,你平日用胭脂水和裳也方便些。」
「知鶴,你花錢大手大腳慣了,便拿著這幾百畝水田,春山樓還是還給我打理。」
「至于剩下的……」
江洵舟細細地講著,江知鶴和江知予明顯聽不懂,看著江洵舟的眼神清澈又懵懂。
只有江夫人,倚在王嬤嬤懷里愣愣看著,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悲:
「王嬤嬤,我是不是做錯了?」
「老夫人,你怎麼會做錯呢?你也只是為了二公子和小姐著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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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可我做的,又和當年大伯做的有什麼區別呢?」
江夫人晃了晃神,低聲呢喃著。
整整一個時辰,那只梨木箱子才見底。
將最后一張當票塞進江知予手里,江洵舟轉了轉僵的脖子,抬眸看向江夫人。
「所有的地契和當票都已經分完了,母親親眼所見,如此,您可還有異議?」
「若是沒有,我明日就讓德順通知各位鋪子的管事。」
江夫人慌忙站起,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連忙擺手:
「沒……沒有,洵舟,你做得很好,是我,是我對不住你。」
又轉頭看向我,忽然將上的首飾全褪了下來,一腦兒地塞進我手里。
「妞妞,你……你跟我來。」
我不明所以,卻還是抱著一堆首飾跟著江夫人進了室。
還未站定,江夫人就又跑到梳妝臺旁將所有的首飾匣子拿了出來。
只略略猶豫了一瞬,就將五個首飾匣子全塞進了我手里。
「那一萬五千兩還有這些首飾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家當,我……我全都給你,就當作是賠罪了!」
「是我一時想岔了,做下了錯事,妞妞,你是個好孩子,知予跟著你,我很放心。」
江夫人提到知予,聲音忽然有些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