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竟過得這般快。
那人明艷人的小臉在夜瀾清的腦海中閃過,那一聲聲清脆擾人的“清哥哥”如蠅在耳。
一想到似跟屁蟲一般總是圍著他轉,夜瀾清煩躁地皺著眉,沒有搭話。
君如珩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調侃他的機會,“怎麼,現在就開始煩了?”
夜瀾清放下茶盞,站了起來,“我明日去甘棠關一趟。”
說完,便朝著門口走去。
君如珩看著他的背影,笑著問道:“那姜相國的兒,你見還是不見啊?”
“等我從甘棠關回來,一切聽從皇上安排。”
……
從合壽宮里出來,冷意歡憑著記憶在宮道里走著。
這才發現,原來五年的時間可以忘記很多事,包括這宮里的路。
冷意歡迷路了。
走在宮墻間的過道,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在這紅墻綠瓦之間歡跑著。
也不知道怎麼的,從孤眀島回來之后,這腳便有些水土不服,在宮道上走了這麼一會兒,的右腳已經開始作痛了。
冷意歡微微蹙著眉頭,得趕離開才行。
此時,正好看到一隊宮在眼前走過。
冷意歡張了張,正想開口,但轉念一想,如今自己這嗓音,恐怕一出聲,就會嚇到了人,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驚慌,那反而更不好了。
于是乎,冷意歡只能忍痛跟上了那幾個宮。
走著走著,路又漸漸明晰了,記起來了,再往前走到盡頭,再往右拐,順著往前,應該就能走到宮門了。
想到這里,不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一瘸一拐努力向前的樣子,著實稽,引得對面走來的幾個小宮忍不住掩笑了起來。
冷意歡有些局促地低下了頭來,下意識放緩了腳步,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忽然這時,一道高挑頎長、英氣人的影出現在了這條宮道上。
竟然是他?
冷意歡以為再次見到他已能心如止水,不曾想,還是止不住心慌。
只見宮道上的宮太監都自覺地退到兩邊,冷意歡也跟著退到了宮墻下,低著頭,屏住呼吸,看著那一雙錦靴從自己的眼前經過。
旁的宮小聲說著:“夜大將軍不愧是天都第一俊的男子,不知道今日進宮是為了何事呢?”
“我聽說啊,皇上有意為夜大將軍賜婚呢。”
Advertisement
“啊?是哪家的小姐,這般榮幸。”
“這就不知道了。”
冷意歡聽著這兩個宮語氣之中出的一羨慕,淡淡一笑。
轉頭看著那人的背影,只見他穿著一紫朝服,腰間扎條同金蛛紋帶,黑發束起,用鎏金冠固定著,整個人神俊朗之中又著一與生俱來的高貴。
五年不見,他如今已是大將軍,越發意氣風發。
他與,一早就注定了,不是同路人。
我是檐上三寸雪,你是人間驚鴻客。
冷意歡淡淡一笑,轉朝著前方的路,緩緩走去。
夜瀾清從書房出來,整個人都有些心緒不寧。
似乎從聽到那人的消息開始,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慢慢地走在宮道上,這時,聽到后有幾個小宮在小聲議論著什麼。
“剛剛那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你們有沒有聞到,上有怪怪的味道。”
“聞著倒像是草藥的味道。”
“誰家的小姐一子草藥味啊?”
“聽說,是從孤眀島回來的冷小姐。”
是?
夜瀾清的心猛地一窒,他皺著眉頭轉,便看到了一抹綠消瘦的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著。
那倔強的背影看起來有些悉,又十分陌生。
真的是?
第5章 夢魘
終于出了宮門。
冷意歡一出來,便看到了自家馬車,云珠正站在馬車邊上等候。
一看到冷意歡,云珠便小跑著上前,扶住了,一臉擔心地看著的右腳,“小姐,你的腳是不是又疼了?”
冷意歡淡淡一笑,“有點。”
“奴婢扶你上車。”
上了馬車,云珠便心地給冷意歡腳。
冷意歡看著那認真的模樣,便手阻止,“云珠,不必了。”
云珠言又止地看著,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你在宮里可撞見了什麼人?”
冷意歡看著這擔心害怕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定是擔心自己,會做出什麼蠢事來吧。
“你是說夜大將軍吧?”
云珠輕輕地點了點頭,方才在宮門前看到了將軍府的馬車,就在擔心來著,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小姐,那你……”
“云珠,我有些累了。”
說完,便閉上了雙眸,把頭靠在馬車上。
那個曾經讓魂牽夢縈、念念不忘的男子,再次相見,他沒有認出。
Advertisement
說過,不會再糾纏他了。
云珠乖乖噤聲,看著冷意歡微微蹙著的眉頭,心中有許多不敢問出口的疑。
比如,小姐從前都是稱呼那位為“清哥哥”,如今怎麼會“夜大將軍”如此疏離?
莫非,小姐已經放下了?
這天夜里……
偌大的冷宅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冷意歡的屋子里仍舊燃著燭火。
夜越來越深,突然這時,一聲凄厲的尖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啊!”
冷意歡驚呼一聲,從夢中驚醒,眼便看到一屋子的火,那滿滿一屋子點燃的蠟燭,和五年前在孤明島上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