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此有更多的時間與陸瑾年單獨相。
大寒那日,陸瑾年裹著滿風霜從外面回來,便看到我端著一個食盒站在書房門口等他。
他先是一愣,隨后將我攬懷中,塞進了書房:
「你還帶著傷,到這里來做什麼?」
我端出熱騰騰的長壽面,歪著頭看他:
「殿下,生辰快樂呀。
「我聽管家說,今日是太子生辰,便自作主張給你做了一碗長壽面。」
陸瑾年子一震,看向我的眸漸漸變亮,他低垂著眼瞼,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長壽面,笑了:
「本宮已經很多年不吃這種東西了。」
我有些泄氣,有些委屈,陸瑾年卻端過那碗面,坐在書桌前埋頭吃了起來:
「本宮的意思是說,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記得本宮的生辰了。」
因為小姐的緣故,我對陸瑾年可謂了如指掌。
陸瑾年自喪母,六歲時便被立為太子。
邊的嬪妃沒有一個真心待他好的,每個人都直勾勾盯著他的太子之位,想要將他從那位置上拉下來。
伺候陸瑾年的老嬤嬤也在他十歲的時候病逝了。
這些年陸瑾年邊幾乎沒有什麼己人,自然不會有人記得他的生辰。
一碗清湯面,很好地拉近了我和陸瑾年的關系。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及時出現,并且給他一些驚喜。
我會親自給他熬他小時候想吃,卻一直吃不上的冰糖葫蘆。
我會給他表演他小時候一直想看,卻不被允許的皮影戲。
陸瑾年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亮,下了早朝之后,來往小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京城之中流言四起。
「太子殿下金屋藏,即將納妾。」
「太子與太子妃早已離心。」
陸瑾年對此充耳不聞,大約是想用這些謠言敲打一下李懷玉。
不過兩日,李懷玉便按捺不住子,闖陸瑾年的書房,想要和他討要一個說法。
彼時我正被陸瑾年扣在懷里,他輕輕握著我的手,正在教我畫睡蓮。
「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真的要納這個農家為妾吧?」
李懷玉眉頭蹙,掃向我的目好似利劍。
我子一,往陸瑾年懷里藏了藏。
陸瑾年覺察我的慌張,了我的手,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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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自古以來三妻四妾很是正常,更何況我是太子,納個妾有何不可?」
李懷玉甩了甩袖,心有不甘:
「京城之中那麼多貴為何偏偏選?」
李懷玉將春桃的死全都計在我頭上,自是不愿讓我嫁東宮與姐妹相稱的。
陸瑾年輕挑眉梢,笑了:
「大概是因為比你們這些世家子真實,有趣吧。
「本宮已經告訴你原因了,不若你也告訴本宮,今日邊關將領歸京領賞,為何你獨獨出門迎接了李釗!」
陸瑾年突然發怒,將桌面上的筆墨紙硯橫掃在地,墨染黑了剛畫好的睡蓮。
李釗是丞相養子,與李懷玉自小一同長大,青梅竹馬,甚好。
外界約有些傳聞,李釗系李懷玉,而不得,在李懷玉與陸瑾年訂婚那晚,策馬去了邊關。
如今李釗回來了,李懷玉親自出城迎接,難免會讓人胡猜忌。
李懷玉沒想到陸瑾年會突然發怒,下意識地后退,踉蹌了一下:
「李釗遠去邊關,如今得勝歸京,我去迎接,有何不可?
「他畢竟是我義兄。」
李懷玉顯然有些氣勢不足。
陸瑾年自懷中掏出一封信件,將那信件狠狠地甩在李懷玉臉上: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5
我知道那封信上寫的是什麼。
那上面是李釗的筆跡,寫滿了對李懷玉的思念,寫滿了李懷玉嫁東宮之后他心里的懊悔。
李懷玉滿臉不可置信,反反復復端詳著那封信,不住搖頭:
「殿下,我和李釗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陸瑾年手掐住了李懷玉的下,輕笑:
「這是本宮自己的人從李釗房里搜出來的,你的意思是本宮的人出了錯?」
李懷玉有些慌張,拽著陸瑾年的衫,眉頭蹙: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殿下,你要相信我。
「懇請殿下徹查此事,我是清白的,我真的是清白的……」
陸瑾年到底還是給了李懷玉機會。
他將李懷玉在院,聲稱要徹查此事。
不過是一封言語曖昧的書信,他還舍不得與丞相府撕破臉皮。
但我已經等不及了,我沒什麼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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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便端著一碗蓮子湯了李懷玉的小院:
「姐姐縱使生氣也要保重。
「我為你熬了蓮子湯,給姐姐降降火氣。」
李懷玉咬著貝齒,看我的眼神仿若要將我凌遲:
「是你對不對?
「本宮思來想去,自你來了之后,我便事事不順。
「這件事肯定也是你在背后搗的鬼……」
氣急敗壞地將桌面上的蓮子湯掃落在地,我微微勾了勾,用隨手撿來的小樹枝挑了挑燈芯,原本昏暗的房間瞬間亮堂了。
「太子妃真是糊涂了。
「這些天我與殿下日日在一起,他去到哪里都得帶著我,生怕我一個人磕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