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媽戴著老花眼鏡，指著手機頁面：「我上次投了五萬，最后賺了 20 多萬呢。」
「真的，二十萬！」
婆婆聲音驟然拔高，但又害怕被別人聽見，立馬捂住了自己的。
那個大媽點點頭，湊在我婆婆邊，故意低了音量說：「我也是看咱們好，一般人我還不告訴。這就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只要把錢投進去，絕對能賺翻。喏……你手機給我，網址我幫你輸進去。」
「這東西，會不會是網上的那些什麼詐騙啊？」
婆婆顯然有些遲疑，但那個大媽當即就亮出了自己脖子和手腕上的金戒指和金項鏈，沉甸甸的分量，一看就值不錢。
「我上戴的這些金子，可都是因為買了這個理財產品，才賺的錢。據說這理財產品很快就要下架了，我還打算最后投一波，把我所有的養老錢投進去，到時候翻幾倍，還能給我兒子買套房。我也是，看你是我的好姐妹，才告訴你的，你要是不信就算了……」
「哎哎哎，我信我信。」
眼看著那個大媽有些生氣，我婆婆趕拉住的胳膊，兩個人又繼續親親熱熱繼續看著那理財產品。
我從旁邊經過，婆婆低著頭正看得認真，毫沒有注意到我。
小區里有個忽悠人的大媽，我之前就聽說過了。
不過沒想到，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很多。
我直接上樓回了家。這兩天我爸安排賀銘出差，公公最近沉迷釣魚，到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漁友，兩個人背著婆婆流，玩得不亦樂乎，幾乎不到晚上都不回來的那種。
所以婆婆回家，也只能恰好看見我在房間里打電話。
「這理財產品不錯哎，我媽上次也跟我提了一下，真的能賺不錢。知道這個的還真不多，所以能賺錢的人也不多，我這不是看你是我好朋友，剛好又缺錢結婚，我才告訴你這個渠道的……」
我聽著門口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慢慢從我房間門口離開，然后響起了輕微的關門聲。
我這才放下手機，手機的確是在通話中，也的確是在說銀行的某個理財產品……
Advertisement
我走進客廳，看著對面那扇閉的房門。
人一向是復雜的。
無論是跟「錢多人傻的高富帥」住在同一層樓的賀雪，抑或是釣魚遇到風韻猶存的魚友的公公，還是剛好掌握到一個「賺錢」契機的婆婆。
往前走一步，還是往后退一步。
選擇權在他們手里。
從頭到尾——我可什麼都沒干。
8
賀銘最近升職了。
在公司的地位又高了不，能夠代表公司出去談生意，甚至能夠敲定那些比較大的合同。
為此還在家里練了好幾頁的簽名，就為了看起來更瀟灑一點。
更像老板了。
那這幾天我因為不舒服，睡眠太淺。他又連著很長時間都要加班工作，所以干脆就睡在了書房里。
我讓他給我從書房給我拿本書來的時候，我正在跟我爸打電話。
「爸，城西那個項目就是很有前景！你不能因為自己老了，就瞻前顧后，擔心那麼一點風險，這項目明明就很值得做！」
我爸幾近咆哮：「雖然風險只有一點，但那也是有風險的。我這是為了大局考慮，萬一出了點什麼差錯，到時候怎麼代！」
「可是萬一要是能，那能夠給公司帶來好幾個億的利潤，而且出風險的概率比出門被車撞還小。我要不是現在職位不夠，沒辦法簽字，我還在這里跟你廢什麼話！」
我爸的咆哮聲還在繼續。
「我說不行就不行，有萬分之一的危險都不行，你沒有權限就死心吧，這件事我不允許！」
說完，我爸啪地一下就掛斷了電話。
我也氣得將手機丟到床上，一轉頭就看見了若有所思的賀銘。
「你說老頭子怎麼想的，那麼一丁點的風險，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萬一能夠功的話，那可是好幾個億的利潤，而且之后源源不斷，要是能做，我憑借這份功勞，就是想進董事會，都輕而易舉。」
我說這話時，賀銘眼睛瞬間亮了。
他走過來輕輕拍了我的肩，依舊是那個看起來溫的丈夫，此時正幫著他的老丈人說話：「爸也是為了你好，就不要吵了。」
說完，他借口還有工作就離開了房間。
臨走之前，他讓我去帽間給他拿套服。等我出來的時候，原本那份因為老爸 pass 掉的合同被我惱怒丟進了垃圾桶里，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Advertisement
倘若不是我提前有過安排，本難以發覺。
不過我沒管，就當作什麼也不知道，目送他離開了房間。
利益……永遠最能夠牽人心。
9
所以一個星期后。
城西那塊地出現了問題，雖然不是什麼能夠搖公司基的事，但是需要賠一大筆錢。而這個項目本就沒有經過上層同意，是能夠有權簽名那個人的自己的主意。
自然……這后果也得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禾禾，你知道的。雖然這幾年我攢下了一些積蓄，但是為了讓你生活得更好一些，陸陸續續也花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