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想起之前的事，我的語氣并不算好，但還是保持了基本的禮貌。
「你不該對周總發脾氣的。」抬起眼看我，目和語氣一樣堅定且平靜：「那晚是我主的，和周總無關。如果影響到了你的心是我的問題。但你不該打周總……」
我打周焰？
指的是上回在別墅外？
我回過把茶包泡進新買的杯子里后才對程蕓蕓開口：「如果你是指那晚是周焰為了讓我消氣，自己握著我的手打自己的話，我只能告訴你——我和周焰之間的事，你作為外人不用想這麼多。」
「作為周焰的未婚妻，我當然相信周焰，不會和他鬧矛盾。那晚是個意外，畢竟他的眼還不至于一下子 down 那麼低。」
看著程蕓蕓的臉有點不好看，我笑了笑：「你今天穿搭得不錯，我也有一套，但這條子和這雙靴子是去年的流行款，已經過季很久了。今年開春我就捐給了回收箱。」
程蕓蕓的臉徹底慘白。
我瞇了瞇眼：「對了，你的部門應該在…27 層吧？」
我還沒說完，程蕓蕓眼神一，忽而微笑起來：「啊，原來沈小姐你不知道嗎？」
把反過去的工牌轉正，上面的笑容燦爛，在名字下面標著的職位——總裁特助。
「今年三月我升的職，我現在是周總的特助。」問我：「周總沒和你說嗎？」
在這一瞬間，我全過電似地麻了一下，握了茶杯。
沒等我開口，我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就是周焰的斥責：「程蕓蕓，你擅離工作崗位在這干什麼？」
我抬眼看向周焰。
他目一頓，不敢與我直視，程蕓蕓在這時候心地說：「周總，我是在跟沈小姐解釋……」
「給我滾出去！」周焰揚高了語調，他皺眉頭對程蕓蕓吼道：「再不出去我直接開了你。」
程蕓蕓被這麼一吼，頓時眼圈泛紅，也不敢多惹周焰，只是繃了脊背對周焰說：「是，周總。」
快步地離開茶水間，甚至不小心撞了周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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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焰渾然未覺，他走上前，故作鎮靜：「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也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吃飯了嗎？西江邊新開了一間餐廳，要不要……」
他話說得越，代表他的心越慌。
我把杯子放回原位，低著臉道：「爺爺讓我們去他那兒吃晚飯。」
他愣了下，隨即握住我手：「行。那明兒我再帶你去那間餐廳。」
3
我小時候有兩年是在周家長大的。
那時候家里出了事顧不上我，本來打算把我送到南方去，是周爺爺拍板把我帶到周家，把我當親孫養。
周焰的父母對我也好，但凡周焰有的東西，我也一定會有。
所以有時候，看在他們的面子上，有的事我是可以暫時忍一忍的。
在周家的飯桌上，周爺爺坐在主位，滿臉慈：「你們倆前年訂的婚，這婚期是不是也該定一定了？」
周焰正給我夾了一筷子魚，聞言笑道：「只要愿意，定明天都行。」
周爺爺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小愿意我還不愿意呢！明天？那得多倉促？我們周家的孫媳可不能那麼馬虎。不過這個日子麼……」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周焰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周焰低頭瞧了眼來電，皺了下眉：「老徐打電話過來，我去接下，你們先談。反正只要沈肯，什麼時候我都愿意！」
老徐是他的副手。
他起去接電話。
周爺爺又問起我，我吃了口魚，對他道：「爺爺，那我還得訂婚紗跟珠寶呢，要不然就來年春天，不冷也不熱，溫度正好……」
周爺爺顯然很用我的話。
其間周焰過來了下，說是老徐那有事，他得先過去一趟。
周爺爺有點不高興，但聽說是公司的事，他也就答應了。
我著周焰離開的背影，反倒是有點心神不寧。
直到吃完飯，我又陪周爺爺聊了會天才走。
臨走前，周爺爺又人給我拿上我小時候在周家最吃的糕點，他笑瞇瞇著說：「周焰小時候也喜歡吃這個。有一回你跟你阿姨出去上舞蹈課，家里就剩一盤，周焰非得等你回來一塊吃。」
談起從前，周爺爺的表愈發溫和，最后還對我道：「周焰那小子，從小就認定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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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說得沒錯。
小時候的周焰會把最喜歡的糕點留著和我分。
叛逆期時的周焰是圈子里有名的小霸王，鬧騰得很，但會乖乖地坐在畫室里當我的模特。
大學時周焰迷上賽車這種賭命的游戲，拿過好幾個冠軍，也好幾回險些出事，最后還是我親自生疏地開了一圈，中途和別的車撞了下，他嚇得魂都丟了，向我保證再也不玩。
毋庸置疑，周焰是我的。
可……程蕓蕓升職的事，他為什麼從沒和我提起？
回頭還是要讓他坦白才行。
手機忽然在這時作響。
是閨林純的電話，我接通，那頭傳來尖銳的鳴聲：「我靠！沈！周焰跟人打架進派出所了你知道嗎？」
我當然不知道。
周焰上大學后子就收斂許多，加上有我管著，他幾乎就沒和人過手。
這些年唯一一回，還是有人冒犯了我，周焰打掉了他半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