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把事跟爺爺說了。」周焰著我,平常總是銳利驕溢的眼眉溫和無比,還帶著點愧意:「他說我對不住你就不該耽誤你。可沈,我十八歲就認定了這輩子非你不可。」
他的話把我的記憶帶往遙遠的過去。
十八歲那年……
那年我跟周焰還有其他人一塊去國外旅游,住在酒店的第一晚就發生了地震。
我因為和林純一塊去廣場喂鴿子逃過一劫,可周焰卻埋在廢墟下。
那時我是跟救援人員一塊挖廢墟,一邊哭著喊周焰的名字,一邊挖著廢墟。
挖到一半,周焰從后門地抱住我,啞著嗓子我:「沈別哭了,我在呢。」
原來他那時候不在酒店,而是去外面的小商店給我買紀念品,地震發生后了點小傷,草草地包扎后就跑回酒店找我。
回國之后,我們就正式在一起了。
一直到現在。
「可不可以原諒我?」
我的心一。
「我已經把程蕓蕓調往外省的分公司。不會回來了。」周焰對我保證:「我也不會再騙你一次。如果有下次,就——」
我馬上打斷他:「論跡不論心。」
他的表黯淡下來,我適時地加上了一句:「最后一回。」
6
那天后,我跟周焰算是正式的和好了。
我和他之間的生活恢復到了從前,程蕓蕓也真的被調到了外省。
開春之時,我一邊升上了公司副總的位置。
剛上任就負責對接一家合作公司的簽約事宜。
不過沒想到,合作公司的負責人居然會是我研究生時期的學長蕭堯。
久別重逢,我自然要請他吃一頓飯。
和周焰說了這事后,他卻說他來請,算是替我盡地主之誼。
于是我等到了穿著嶄新衫、上還了點男香、連頭發都燙過的周焰,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只花孔雀。
我一時覺得好笑。
半途中周焰接了個電話,他把來電人給我看過后就先去洗手間通話了。
這時候坐在我對面的蕭堯才開口:「lulu,你男朋友對你很好。」
蕭堯是個將溫潤刻在骨子里的人,他輕扶了扶銀邊的眼鏡,眼神和,就像是以前屢屢幫助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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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未婚夫啦。四月我們就要辦婚禮了。」我喝了一口果,眼睛微彎。
蕭堯輕輕地「啊」了一聲,問我:「這麼年輕就要步婚姻了嗎?不再多相段時間?」
他似乎意有所指:「和一個人共度余生,是一個重大的選擇,還是要多考慮考慮。」
我思忖了會兒,告訴蕭堯:我和周焰知知底,他也是全心全意地我,實在挑不出錯。
蕭堯不置可否,向我舉杯:「那提前祝你新婚快樂,lulu。」
我坦然地接了他的祝福。
一頓飯結束后,我和蕭堯告別,坐著周焰的車回家。
一路上,周焰都有點心不在焉。
「海城的工廠出了點紕,我得過去一趟。」
周焰是周三走的。
他似乎很忙,不過總會在深夜空給我打電話。
直到試紗這一天。
定制的婚紗耗費了三個月的時間手工制,大大的擺上是一片又一片的刺繡,隆重而華麗。
林純替我理著擺,也不由贊嘆:「太漂亮了!你倆結婚,就是話故事里的公主王子的完結局,不知道有多人羨慕嫉妒恨呢——當初我就說了,這世上是沒有哪個阿貓阿狗能拆散你倆的。」
林純拿手機又幫我拍了好幾張照。
拍到一半,咦了一聲,接著嗷地出來:「周焰什麼時候回來的?這的是誰!」
我疑地看過去,把手機屏幕對著我顯示——周焰和一個只有背影的人對坐在餐桌兩邊,桌上擺著一個蛋糕。
7
周焰在的餐廳我認識,和婚紗店一個南一個北。
我趕到餐廳的時候,天上下起了細雨。
剛想打電話給周焰,掏出手機的下一秒,我看見餐廳里走出了一對男。
是周焰和程蕓蕓。
他們說了什麼,程蕓蕓點點頭,然后踮起腳擁抱住了周焰。
周焰沒有在第一時刻推開。
反而遲疑地出手拍了拍程蕓蕓的后背,又的頭。
他帶著程蕓蕓一塊上了車。
我讓林純跟著周焰的同時,撥通了他的電話。
不過幾秒鐘他就接通:「小,怎麼了?」
林純在旁邊開車,我坐在副駕駛上,著燈下的雨,竭力平靜地問:「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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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城啊。」周焰說道,輕笑了下:「怎麼,想我了?我明兒一早的飛機,明天就回來。」
我握了手機,心中十分荒謬,可這時候整個人反倒十分地冷靜。
「周焰,我們分開吧。」
我掛斷通話的那一刻,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隨即就是車輛翻倒,安全氣囊「砰」地彈起——
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安靜。
等我緩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充滿的吵嚷。
我的嚨沁出,努力地手了旁邊的人:「林純?林純你有事沒?」
林純回答我:「好像手臂傷了。,你怎麼樣?」
周圍一片吵嚷。
在這吵嚷之中,我聽到了周焰的大喊:「程蕓蕓!程蕓蕓!蕓蕓!」
我的心口驟疼。
剛張,我哇地吐了一口,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