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麼，就是運氣好，中學奧林匹克競賽得了化學一等獎，正好有機會。」
我爸眼睛一亮：「化學？你爺爺化學就很好。不愧是我兒。好！好！好啊！」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欣之意昭然若揭。
場面上一下熱鬧起來，親戚家的小輩都被推過來，讓他們好好跟著姐姐學習。
只有高秀麗臉一下難堪，手一下了酒杯，一口氣喝了一杯，又是一杯。
整個聚餐后面都沒怎麼說話。
演得悲可憐，卻不知道我媽已經皺著眉看了好幾眼。
5
吃完飯，我媽帶著我要去逛街。
高秀麗也過來，拉著我媽角，小聲說自己也想去。
說自己的好些服都已經過期了，而且還能給姐姐作參考。
我媽遲疑正要說話。
一旁的韓宗立刻道：「我沒喝酒，我送阿姨過去吧。」
高秀麗看見男友這麼心，立刻得意看我一眼。
我們一起坐在后排。
低了聲音，笑著小聲說。
「要是你愿意老實做個姐姐，我不介意你一聲姐姐。蘇司司，我在這個家的基，比你想象的還要深，我知道爸媽喜歡什麼樣的兒，我知道他們喜歡什麼樣的朋友，你不了我，如果你非要我，你就是在和全世界為敵，你信嗎？」
我看著，也笑：「不信。」
很多時候，總有人會把份給自己的加持誤以為自己的魅力。
到了商場，立刻輕車路矜持高貴和柜姐打招呼，要們拿出最新款來。
這不是自己的錢，花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心疼，很快點了一堆包包，撒問我媽好看嗎，我媽剛點了個頭，立刻喜滋滋讓包起來。
然后又給我指了幾個款式明顯很老氣的經典款。
「姐姐年紀大些，還是用這種比較好。永不過時。」
我笑：「妹妹選得真好。」
我媽臉又開始不好看了，看我一眼。
高秀麗又去試鞋子：「上回的鞋子那個小羊皮的弄臟了，又不能洗，只能換了。媽，我想再要十雙配我那個小流速的子，你給我買的那個。」
一雙一萬，這又是十萬出去了。
我還一個塑料口袋都沒買呢。
我媽這時已經忍不住了：「司司，你也看看，你看你喜歡什麼？你也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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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一圈，都是細細的高跟鞋，漂亮是漂亮，但是一點都不方便，我搖頭：「我就要運鞋就好了，穿運鞋做事方便。」
高秀麗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
嘲笑我的土鱉，卻不知道這一聲笑，那可是直接在一個丟了二十年兒的媽媽心口蹦迪，我媽再也沒忍住：「你笑什麼？」
高秀麗慌忙掩住：「媽，我沒別的意思，我沒笑姐姐。」
拉著我媽撒：「我就是覺得姐姐真淳樸。其實，姐姐，你不能這樣，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不舍得給自己投資花錢，以后男的怎麼會舍得給你花錢把你當一回事呢？」
我裝作恍然大悟，「哦」了一聲，看了一旁跟著韓宗一眼，我媽臉上出幾分難堪。
韓宗的臉也變得彩。
只有高秀麗一臉得意洋洋。
試完了鞋子，又要試子，這時我媽自己來拉我：「司司，媽看你不喜歡這些，我們去運館看看吧。」
然后我們母就去了外面，走路，一手一杯米粥，拎著簡單的布袋子，里面是一個個圓滾滾的定制蛋糕，一個可能就是我一天的生活費。
我一口一個：「真好吃啊。」
我媽的眼睛發紅：「慢點吃，別噎著。司司，媽這麼多年，真是對不起你。」
我笑：「沒關系，媽，都是注定安排。現在我也可以，有兩個媽媽疼我。」
我媽問：「那，對你好嗎？」
我第一次跟講我小時候的日子。
其實很多記不清了，我三歲之前是跟著那個帶我走的保姆的，將我扔在老家，家里有狗有，我經常吃不飽，那時候家里的狗生了小崽，我就去跟小崽子搶喝。
我說到這里，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我說：「媽，你知道嗎？我阿媽那時候也養了一只狗，我得厲害，跌跌撞撞去捉的狗的喝，結果被咬了，我阿媽把我們分開，給我喝了一碗米湯，我后來從來沒有那麼好喝的米湯——嗐，我被咬了，那個保姆說要賠錢，生生要了我阿媽兩百塊，我阿媽賣了還沒養大的豬，湊夠錢，后來收養了我，我就天天有米湯喝了。」
我媽低著頭，眼淚一顆顆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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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我回來以后，這是第一次對我說這樣的話：「司司，你會不會怪我，還讓住在這里。畢竟是媽——可是，我……」
我歪頭，手給眼淚，紅紅的眼睛里倒映著我的樣子。
我說：「我知道媽心，你是的媽媽，自然要對好。我沒什麼的。」
養了二十年的兒，不可能直接連拔起，但是這個家是我的。
而這個高秀麗，看起來在這個家的基，并沒有想象的深啊。
知道我爸媽喜歡什麼樣的兒，難道我會不知道嗎？
我的退步幾乎一瞬就讓我媽破防：「司司，你啊，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你要是有麗麗一半的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