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量不好,雖然沒喝多,但迷迷糊糊也只聽到了盛世堂幾個字。
誰讓這幾個字實在太耳了,而且在他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這種為了家人活下去才參軍的人,實在理解不了“達則兼濟天下”的抱負,只是心里覺得這富戶還傻……
“居然是真的。”下頭的人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再看祁書羨的神,還有什麼不明白?
顯然,這是慶寧公主自己的決定,跟祁世子毫無關系。
這人一拱手,匆匆走了。
祁書羨卻依舊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沒回過神,招手讓順子過來,囑咐了幾句,這才繼續下心中的事招待同僚。
直到吃飽喝足,眾人離開,順子才滿頭大汗跑進來。
“世子!那人說的是真的,昨日世子夫人去了聚賢茶樓,恰巧……”順子將跑了好幾個酒樓打聽到的事一一說來。
祁書羨越聽臉越黑。
“據那些人所說,世子夫人至捐贈了十七萬兩軍糧資,原本外頭猜測是出于您的授意,但剛剛那人出去后……”
祁書羨轉就走。
剩下的話,不需要聽,他也知道。
他只是沒想到,盛知婉居然如此敗家!
十七萬兩啊……
若是沒有今早的事,沒有國公府的落魄形對比,祁書羨絕對不會覺得十七萬兩多麼重要。
可現在,跟公中只剩下二百兩銀子的國公府相比!
自己連請同僚吃酒,都需要用二妹妹的嫁妝銀子。
盛知婉卻輕而易舉,甚至從未問過他的意見!便將這麼一大筆銀錢捐出去。
那不是一千七百兩,也不是一萬七千兩……
而是十七萬兩!
即便放在軍營中,只買糧食,也足夠十萬大軍吃上整整三個月!
祁書羨當即讓人立刻回府。
一下馬車,便直奔憑欄居。
盛知婉今日沒出去,汀蘭找來掌眼嫁妝的幾位行家正一件件將看似致的件從庫房中取出。
“這套點翠鑲珠頭面上最大的珠被換過。”
“這幅畫應是仿品。”
“還有這只冬青釉六孔瓶……”
很快,地上就堆了數十件。
盛知婉面無表地慢慢啜著茶。
岸芷汀蘭氣得咬牙。
浣竹跪在地上。
祁書羨推門而,看到的就是這樣糟糟的場景,不過他此時早已顧不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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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走到盛知婉面前,也不顧還在喝茶,一把抓起的胳膊就往房帶。
盛知婉直接將他甩開。
“盛知婉!”祁書羨深吸口氣,“我有事同你說!”
“本宮跟世子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盛知婉如今很厭惡他,連站在一起都想遠離,更不想跟他同在一個空間。
祁書羨看著的作眼神越發黑沉。
盛知婉先開口:“世子可看到地上的這些東西?”
“你真的捐了十七萬兩到邊疆?”祁書羨質問。
盛知婉眼眸微挑,“怎麼?”
“我問你是不是!”祁書羨聲音猛地揚高!
“是。”盛知婉道。
“啪!”盛知婉剛才喝茶的杯盞被掃落在地,祁書羨氣上心頭,直到掃落茶盞,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可現下找補顯然已經晚了。
滿憑欄居的下人們自不用說,祁書羨這才注意到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也都錯愕著自己。
俊的臉皮狠狠了兩下。
“這些人是誰?”
“世子先說說自己的事吧!”盛知婉眼神嘲諷。
祁書羨看向那幾位老者:“煩請各位先出去。”
“不必!”盛知婉打斷:“本宮請來的人,世子若是覺得自己的話不好當著他們說便不要說了。不過世子不說,我大概也能猜得到。”
“世子是知道我捐銀子的事,所以過來質問我?但世子有什麼資格質問。那是我的嫁妝,我的銀子,我愿意捐也好,送也罷,與世子何干?”
“倒是我要反問問世子,我好好的賜嫁妝,都是出自宮中的件,怎麼平白無故,就變了假貨?!”
【第27章:只是個孩子】
盛知婉說著,隨手拿起那件冬青釉瓶摔在祁書羨面前。
——啪!
一聲脆響,瓷片四濺。
仿佛場景重演,祁書羨方才滿帶怒氣沖進來掃落茶盞,而現在,質問的人變了盛知婉。
祁書羨有什麼資格質問?
還是,他真以為的東西,就因為嫁給他,所以,便也可以隨他支配?
男人總是喜歡將子當所有。
不止子本,就連子帶來的價值,也予取予求、又棄若敝履。
可是憑什麼呢?
盛知婉眼神嘲諷。
祁書羨的目這才注意到放在地上的那些東西上。
有字畫,有擺件,有首飾,件件致華,可方才,盛知婉卻說這些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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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到底是三元及第的狀元郎。
雖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盛知婉據歷年的考題將分析好的論點送到他面前,但能在這麼多學子中穎而出,祁書羨的腦子自不會愚笨。
只是一息,便從盛知婉的話中明白了的所指。
“胡言語!你的嫁妝都在庫房中,鑰匙有你的人看管,怎麼可能變假貨?就算變假貨,也是你的人出了問題!”祁書羨言語冰冷。
他如今雖知道府中困難,但絕不信父母和長姐弟妹們了盛知婉的嫁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