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族集掃墓,給我媽掃墓時突然大霧,然后收到媽媽的信息:
【你們當中有人已經死亡,它已經混你們其中。切記!千萬不要落單!務必天黑之前逃下山,否則將永遠留下。】
可媽媽的手機,是我親手放在骨灰盒旁,一起下葬的。
1
每年清明,爺爺就會召集我們兩個家庭的所有人回村,集給祖先掃墓。
叔叔家和我們家都是四口家庭,再加上爺爺,一共 10 人。
但今年只有 9 人,因為我媽上個月癌癥剛過世。
媽媽的新墳前,我看著剛剛收到的詭異信息,心臟不狂跳。
作為新時代的高三生,是懂得用科學自圓其說的。
這怕是有人惡作劇!
可來電顯示,確實是沒注銷的媽媽的電話號碼,這怎麼解釋呢?
難道這事跟五分鐘前的突發事件有關?
五分鐘前,我和爸爸在媽媽的墳前正忙碌。
站在路邊連墳墓都不愿意靠近的嬸嬸,吃下最后一顆草莓,一邊怨天尤人:
「剛才還大晴天,怎麼突然就大霧了?真是晦氣!早知道就不過來了,直接去祖墓祭拜。」
爸爸突然發現我們家帶的貢品,被嬸嬸吃了一半。
于是便請叔叔勻一些他們家的給我們。
可嬸嬸不愿意,還說我們帶得太了,不怪。
爸爸便想湊合著蒙混過去,可不允許:
「給土地山神的貢品不能,會得罪山神的,給了也不行,山神要養山魈的。得罪山魈更糟糕,輕則家宅不寧,重則家破人亡。快把給你媳婦的貢品移過去用。」
山魈最早見于《山海經》,也山鬼。
它獨腳赤目,頭披紅發,其形如猿猴,行迅捷如風。
不過是神話,但深信不疑,說著就要手。
姐姐林昭雪就像媽媽貢品的守護神,連忙護住貢品,堅決不給移:「我看誰敢拿我媽的貢品!」
重男輕的說話很難聽:「反了!你個賠錢貨,早就不是我們林家人了,有什麼資格反對?」
我忙從包包里掏出給自己準備的聽裝可樂,用作貢品獻出。
一瓶可樂雖然,但總比沒有強,算是解了燃眉之急,避免了一場家庭沖突。
我向來覺得鮮花瓜果貢品就是個祭奠亡親的一種心意,所說的怪力神,就沒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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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收到「媽媽」的信息后,我心里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假設。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神,而我們剛剛又得罪了山鬼。
那媽媽的提醒信息就有可能是真的!
那麼「它」勢必會對活著的人下手。
所以,我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帶著活著的人逃下山。
那誰已經被「它」取代了呢?
我開始觀察除自己以外的人。
兩個同樣上高中的堂弟還是巨嬰屬,自己的私人品都不愿意提。
叔叔便狡猾地給窩囊的我爸提了。
無異常。
再從不愿意干活,又一味地吃別人準備的貢品事件中,可以看出,嬸嬸還是那麼的好吃懶做又自私。
還說出了我心里的部分話:
「霧這麼大,本看不清路,要是把我兒子整摔了,你們負擔得起嗎?我和兒子們不掃了,要去你們自己去。」
提出了反對意見:
「來都來了,不就是霧大點嗎?這條路我和老頭子閉著眼睛都能走到,現在又是大白天的,怕什麼?趕趕路,我們必須在正午前掃完所有墓,別誤了掃墓的吉時。」
我是個強勢又兇悍的惡婆婆,對兒媳控制極強。
以前有我媽當嬸嬸的擋箭牌,現在擋箭牌沒了,嬸嬸一見發火就慫。
其他人也是一臉不敢反駁的樣子。
我就著急的,這墓非得現在掃嗎?是掃墓重要還是保命重要?
萬一信息是真的,那我們豈不是要團滅!
「我覺得……」我正要出聲阻止,姐姐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后拿起手機開始編輯信息。
很快!
我收到了姐姐的信息。
【你覺不覺得今天很奇怪?】
我點點頭!
姐姐和我有同樣的想法。
午后不掃墓是我們這兒的民間忌。
會說這番話,不奇怪。
平時就是一個十分注重祭祀風俗的人。
可剛才竟然提出挪用貢品這種餿主意,就奇怪的。
畢竟,親人的第一年清明祭祀同樣重要,挪用貢品是大忌。
「林筱雨,你想說什麼?」森森地盯著我,渾濁的眼珠布滿了。
2
我張地咽了口口水,心一慌,口而出說贊的提議。
不敢剛啊!
我怕死!
萬一信息是真的,就是「它」,那我就是第一個被開刀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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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要我們團結一致不分開,它就沒機會對我們下手。
意見達統一,大家朝著祖墓的深山方向繼續前行。
爺爺這個大家長起到了領頭作用。
爺爺說自己走山路的經驗富,也最悉路況,所以由他領頭,作為家中長子的爸爸斷后。
「千萬跟上,不要落單,盡量兩人并行互相照顧,一旦掉隊要高聲呼。」
爺爺雖然怕老婆,但在大事上不含糊,并無異常。
而且從爺爺的言行舉止中,我有理由懷疑爺爺是不是也收到了和我一樣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