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十八年,第一次看到慘死的尸,我抱著姐姐瑟瑟發抖,姐姐沒比我好到哪里去,眼淚止不住地流。
爺爺振作起來,推著我們三個就走:「快!趁不在,我們火速下山,我知道一條捷徑。」
爸爸不明所以,竟然不愿意走,還痛心疾首地指責道:
「爸,你好狠的心,怎麼可以不管媽媽和弟弟?」
爺爺怒瞪爸爸,說自己是為了整個家族著想。
不想讓我們所有人都死在山里。
讓林家斷子絕孫的話,他就算是死了也沒臉下去見列祖列宗。
爸爸突然仰天大笑:「為了整個家族著想?你當初就是這麼說的,結果我老婆死了,現在又想害死我媽和弟弟嗎?」
我心一驚!
媽媽不是癌癥不治去世的嗎?
我們還花了 18 萬,不是已經盡力了嗎?
「閉!我打死你個不孝子。」爺爺一聲喝斥,手就要扇爸爸耳。
突然,一道黑影自前方樹林一閃而過。
爺爺大驚,力地把我和姐姐往旁邊的一條道上推:
「快跑!一直向前跑,千萬不要回頭。」
我還沒回過神,姐姐就拽著我瘋狂奔跑。
小路蜿蜒而下,尖銳的嚎聲在我們后遠響起。
很快,它忽左忽右,忽遠忽近。
開始追趕我們。
風聲、樹葉的沙沙聲與尖銳的嚎聲織在一起,形一曲催命符。
漸漸地,我的雙開始變得沉重且無力。
完了!
跑不了。
但姐姐是長跑能手,五千米不帶的,我不能連累。
我正想讓姐姐先跑,腳下一個趔趄,我狠狠地向前一摔,滾了下去,直到被一棵樹擋住,渾像散架一樣疼得我生無可。
姐姐沖上來就拼命地把我抱起來:「快起來!」
劇烈奔跑過的人都知道,力快要支的時候,一旦倒下就起不來了。
這會兒,我四肢不像是自己的。
「我跑不了,姐姐你別管我,你先跑。」
姐姐急哭了:「我做不到,要死就一起死。」
天突然變得暗,厚厚的烏云低垂。
一雙赤目出現在姐姐后的樹林里,它在朝我們緩緩靠近。
5
眼見逃不開,姐姐迅速從包包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勇敢地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
樹林里很黑,從外面看過去只能看到一雙發亮的赤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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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朝著紅眼怪揮舞著水果刀,明明手在發抖,里卻發出威懾的喊:「來呀!我不怕你!」
不知是巧合,還是媽媽在天有靈的庇佑。
斜挎在姐姐肩上的包包帶子竟斷了。
包包里的貢品是爸爸準備的,當下全部出,一袋食用鹽的開口暴開,白花花的鹽粒撒了出來。
紅眼怪像是被震懾到,不再前進。
我忙提醒:「它好像害怕鹽。」
姐姐彎腰抓了一把鹽,力朝紅眼怪丟過去。
果然,紅眼怪跑了。
中午 12 點半。
我和姐姐劫后余生,抱頭痛哭。
我問姐姐怕不怕。
姐姐哭著說:「怕得要死,但我是姐姐,姐姐要保護妹妹的,我答應過媽媽。」
媽媽走的那天,我在學校寄宿,沒來得及見最后一面,是姐姐送媽媽走的。
現在我毫無疑問。
媽媽的信息是真的,我們必須在六點之前逃出大山。
可是大霧之下,已經迷路的我們,能否在六點之前找到下山的路,并安全逃生。
需要我和姐姐同心協力,縝地分析一切不可預知的危險,小心再小心。
深山之中,手機一點信號都沒有,報不了警。
詭異的是,卻能撥通在山里的親人的手機。
在聽到爺爺和爸爸的聲音,知道他們活著,還找到了叔叔。
我和姐姐松了一口氣。
爺爺在電話中教我們往樹木茂的方向行走,因為大路在南面。
現在霧太大,原地等他們找到我們,不安全。
只要找到大路,再一路向下,就能回到山下,說不定還能在大路上遇見路過的車求援。
可我們走了一個小時也看不到大路,總是回到同一個地方。
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半。
我心里發,破防了:「我們不會遇到鬼打墻了吧!」
姐姐嚇得臉上沒什麼,抱著我瑟瑟發抖:「你不要嚇我!」
我發現姐姐的右手有灼傷,傷口還深的,應該是帶著我逃命時摔的。
我很是心疼,忙把負重的包包接過來。
「姐姐,你傷了怎麼也不說,把包給我背吧!」
「小傷,只要你沒事就好。」
姐姐對我的好,是那樣的溫暖和治愈。
姐姐是這世上對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要保護好。
這時爺爺打了電話過來,原來他們也遭遇了原地打轉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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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否則就中了山魈的圈套了。」
爺爺懷疑山魈不止一個,至兩個的說法,與我不謀而合。
爺爺還說它們要的不是我們的軀,是靈魂。
它們一個變我們的親人混其中,目的是想瓦解我們,然后再分頭逐一襲擊。
它們制造混,讓我們離心、恐慌,消磨我們的意志,讓我們崩潰,最后達到吞噬我們靈魂的目的。
爺爺最后說了重點:
「要破鬼打墻其實也簡單,用子尿或者人的經,可惜我們三個大男人這兩樣都沒有,又聯系不上你和嬸嬸,你倆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