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來吧!”花著雨倚在錦被上,淡淡說道。
這暮云公主的稱號,聽著還真是別扭。不知這清絡姑姑,又是奉了皇上的什麼旨意?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子從屏風后繞了出來。
一素宮,頭發盤整齊的宮髻,鑲金步搖斜在發髻上,隨著的走微微搖晃。年紀還不算老,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模樣很是周正,只是神有些清冷,給人一種疏離的覺。
“奴婢叩見暮云公主。”清絡抬眼瞧了一眼花著雨,便跪拜了下去。
“不必多禮了,有什麼事,說吧!”花著雨溫婉地笑著,說道。
“奴婢是奉旨來為公主梳妝的,北朝的賢王已經來接公主了,皇上口諭,讓公主梳妝后,便即刻吧。”清絡掃了一眼花著雨的臉,淡淡說道。
花著雨的臉上,還是昨日的妝容。
昨日,請了府里最會妝扮的秋娘為妝容,梳頭、敷面、撲、描娥眉、點絳,將妝扮的如同仙子,連自己都覺有些陌生了。
也怪不得覺陌生,因為這大約算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妝扮。胭脂膏子、蔻丹、珠釵、黛筆、華的裳,這些子常用之,雖見過,但卻差不多是第一次用在自己上。
沒想到,這些東西將作為子的和魅力全部襯托了出來,驚得目瞪口呆。
上了花轎,悄悄地用黛青在左臉描了一塊胎記,原本只是打算和姬離開個玩笑,誰想到竟然沒用上。可是,這胎記還是有用的,現在倒是用上了。不知皇帝得了這個消息,還讓不讓去和親。
此刻,清絡姑姑瞧著花著雨臉上幾乎遮住了半邊臉,有些猙獰的胎記,眸只是閃了閃,卻沒有作聲。
這個清絡,倒是一個不簡單的人,不愧是宮里的人,似乎是見慣了風雨,若是尋常膽子小的,看到這樣子,怕是要驚得喊出來了。
“我這臉上的妝容,也是新嫁娘的妝容,就不必妝扮了,這樣好。再說,我這樣子,怎麼妝扮,都是一樣的。”花著雨依然和氣地笑著說道,黑胎記在的笑容里顯得更加丑陋。
“既是如此,那便讓奴婢為公主梳頭吧,公主的發髻有些了。”清絡姑姑言罷,幾個小宮從屏風后轉了過來,手中端著錦盤,上面放著梳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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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著雨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清絡姑姑倒是有一雙極巧的手,不一會兒便為花著雨梳好了發髻,戴上了冠霞帔,蓋上了大紅的蓋頭,遮住了花著雨的容。
屋外,早有宮里的轎攆等在那里了,花著雨在桃和幾個宮的攙扶下,上了轎攆,一直抬到了前慶殿大門外。
皇帝皇后和文武百都在那里,花著雨下了轎攆,拜別了皇帝和皇后。
大約是帝后得了什麼消息,也沒有讓花著雨掀開蓋頭,還對北朝的使者賢王言道,說是他們南朝的規矩,子出嫁,未房,未見夫君前,這蓋頭是萬萬不能揭開的,否則便是不吉,這樁姻緣必遭波折。這是兩國之間的和親,北朝的賢王自然不敢莽撞,連連稱是。
花著雨得不到爹爹的消息,也不敢莽撞行事。
是以,這場送嫁也沒什麼波折。
在桃的攙扶下,踩著鋪在地上的紅毯,緩緩向前走去。
約到,周有一異樣的氣氛,那是被圍觀的覺。紅毯旁站滿了送嫁的人,無數道異樣的目投到的上,大多數都是同的目。這其中,應該也包括姬離吧。
畢竟,他是當朝左相,這和親送嫁,他不可能不來的。
果然,花著雨看到了一雙青靴,繡著金云紋。朝服是紫,襟上繡著仙鶴,這是一品文的朝服。
桃在花著雨耳畔悄聲道:“小姐,姬相。”
花著雨笑了笑,和他,現在一點關系都沒有了。腳步在他面前沒有毫停頓,儀態端莊地一步一步走了過去。走過了午門,上了北朝迎親的馬車。
禮部派了五百人的隊伍送嫁,甚是排場。禹都的百姓也滿了街道,前來觀禮。嗩吶鑼鼓,喧天的禮樂,極是熱鬧,聽在花著雨耳中,卻極是諷刺。
隊伍一直向西,出了禹都,晚上距離禹都最近的云城,宿在了云城最大的悅君客棧。
用了晚膳,花著雨倚在床榻上,渾依然無力,終于知曉這合巹毒酒的藥力還有一個好,那就是防止逃跑。不知姬離給用的到底是什麼藥,一般的筋散,十二個時辰,藥力就消散了。可是,如今已經過了十二個時辰了,仍舊渾無力。這藥,不知對的子有沒有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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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著雨躺在床上正要小憩一會兒,窗欞有輕巧的響聲,接著從窗子里爬進來一個人。
桃一見來人,宛如見了救星一般,沖過去抓住來人的手,激地問道:“終于盼來個人,錦姐姐,侯爺怎麼樣了?”
正文 第五章 棄子
來人卻甩開桃的手,疾步走到花著雨面前,緩緩跪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