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看不到了,看不到那的,清淺的笑。聽不到那淡淡的,清冷的話語。
淚模糊了花著雨的眼。
錦,是替死去的!
“你是誰?你是暮云公主是不是?還是......那個丫鬟?”一道不敢確定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花著雨瞇眼去,看清楚了說話的人。
五十多歲的年紀,花白的胡子上沾染了一片紅,大約是。堅毅的鼻子,炯炯有神的一雙利目,著,眸中滿含著期待。
這是......?
“王爺,難道您沒見過公主?”一旁的侍衛小心翼翼問道。
“南朝的規矩,未親前,是不能揭開蓋頭的,所以本王并未見過。”眼前的王爺靜靜說道。
看來,此人是北朝的賢王了。
他竟然沒有死?!
也對,這樣的刺殺,如果南朝想要嫁禍給北朝,賢王是不能死的。
“你是暮云公主?對不對?”賢王趨步上前,焦急地問道。
耳畔忽地響起一聲冷哼,似漠然,似狂傲,似不屑......
花著雨緩緩轉首,只見一個男子長玉立在一側的山坡上,高大的形被清冷的月華包裹,周縈繞著無盡的寒氣,令人不敢接近。
他的面目在月的暗影里,一時看不清楚,唯覺一雙明亮懾人的眸中,燃燒著凜然的尊貴和倨傲。
他居高臨下站在那里,仿若帝王之姿,俯視眾生。
“此地不宜久留,把人先救回去再說。”男子開口,低沉的聲音傳來,淡淡的語氣,似微風徐徐拂來,卻如冰霜一般凝結在上。
花著雨張了張,依舊發不出聲音來。側一名侍衛見狀,在上輕輕一拍,解開了花著雨的啞。
“別走,求你們找找,一定要救。”花著雨匍匐在雪地上。
平生第一次,如塵埃般低下。平生第一次,開口求人。
就算是錦不在了,也要找到,不能任暴尸在這荒山上。這,是現在唯一能做的。
男子聽到的哀求,懾人的眼眸淡淡從上掃過,清冷波在眼底如水流轉,卻掩不住他眸底森森冷寒。這樣凜凜迫人的目,只**人窒息。
他只是掃了花著雨一眼,便冷冷開口吩咐手下:“你們,還不帶人速速離開。”言罷,轉負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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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侍衛將花著雨從地下一把撈起,負在背上,向山下而去。
“呵呵呵呵......”許久,花著雨對著清冷的月,笑出了眼淚。
錦,如今的我什麼也不能為你做。但總有一日,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正文 第八章 北紫鵬
雖然花著雨被那個男子救了,但并沒有得到多麼好的待遇。
一下了山,那個侍衛便將花著雨從背上放下來,在那個冷冽男子的授意下,將的手臂倒剪過來捆住,如同裝東西一樣兜到布袋里面。布袋口一束,便什麼也看不見了,最后被人像甩貨一樣將布袋掛在了馬上。
馬蹄得得,便開始奔跑了起來,跑得很快,毫沒有顧慮到掛在馬上的。花著雨在馬背上顛簸,好幾次都不過氣來,差點昏過去。
在塞北的朔風中,不知行了多久,馬蹄聲漸漸放緩,漸漸聽到了人聲。
花著雨被人攔腰從馬上扛了下來,只聽得那個侍衛的聲音,問道:“殿下,這個的怎麼置?”
“先看看死了沒有!”男子淡淡開口,聲音里摻雜著徹骨的冷銳,和這北地的氣溫一樣,冷的令人發抖。
侍衛將布袋的口打開,將花著雨從里面拽了出來。
乍然而來的明令花著雨的眼眸有些不適應,慌忙閉上了眼,片刻后,才慢慢睜開。此時的,漆黑的長發散垂落,臉上有黑的黛青,紅的,一臉臟污,看不出本來容。唯有一雙黑幽幽的明眸,散發著堅定凜然的芒。
撲面來的風,帶著北地的寒氣,吹了的發,從發凌的隙里,才瞧清了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平緩的坡地,放眼,有上百個帳篷連一片。不斷有北朝的兵士從帳篷里走出,卻沒有說話,都畢恭畢敬地著眼前的男子。
花著雨對這種境況很悉,很顯然,這是一行軍所在的扎營之地。
“倒是生了一雙好眼,只是......可惜了。”面前的男子瞇眼輕嘆。
花著雨這才看清這個昨夜站在高坡上的男子。
他披著一襲玄斗篷,漫不經心地站在那里,材極是高大。如雕鑿般的俊面孔,斜飛鬢的修眉,一雙長眸微闔,出一鋒銳的冰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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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
那雙眼瞳就宛如上好的冰玉,墨中出流溢彩的紫,憑空添了一魅。如若,忽略他周的冰寒氣息,如若,再忽略他角微微挑起的那嘲弄的冷冽笑意,這個人毫無疑問是一個賞心悅目的俊男子。
只是可惜,他那天生的冷厲的,難以親近的疏離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忽略了他外在的容。
他是誰?
花著雨想起方才有人稱他為殿下,那麼,這就是北朝的太子蕭胤了,此行和親要嫁的人。
對于北朝的太子,花著雨是有些耳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