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林中接應的孤兒軍聽到靜,馳馬奔了過來。只是,蕭胤已經追上來了,他們能安全嗎?
便在此時,側輕云的一只巨手忽然向肩頭抓了過來。電石火間,花著雨猛然將子往一側倒去,手依舊抓著韁繩,一用力,下馬兒一個低頭向左疾轉,人和馬幾乎著地面,再次飛出。因為力道過猛,長發在后甩開一道漂亮的弧線,像草原上野狐的大尾,魅而麗。
躲得如此漂亮,騎如此之,竟將蕭胤的親衛輕云躲了過去,讓北朝的兵士不得不刮目相看。
蔽月瞧見躲了過去,眸中閃過一驚異,他迅速從一側疾沖而上,眼看著就要橫在花著雨的馬前面,將的去路堵住。
花著雨雙眸微微一瞇,忽然指放在口中一吹,發出了箭矢尖銳的鳴聲,蔽月本能地勒馬一閃。也就是一瞬間的工夫,花著雨已經如一陣疾馳的風從他面前了過來。
距離再次拉遠。
花著雨再次拍馬,眼看著就要迎上前來接應的隊伍了,忽然,下的駿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接著又痛苦地前傾,跌落在衰草之中。同時,花著雨的肩背上一痛,一支金翎箭釘在了右肩上。
跌落在塵埃中那一瞬,瞧見后的大黑馬上,蕭胤還保持著搭箭開弓的姿勢,鑲了金邊的大氅在夜風中如旗幟一般飄揚。
正文 第十八章 拍案而起
林中的孤兒軍已經馳馬迎了過來,和蕭胤追來的兵馬戰在一起。平老大躲過幾個包抄他的騎兵,飛從馬上撲了過來,抱起摔倒在地上的花著雨,翻上馬。
蕭胤依舊端坐在馬上,并沒有去追,俊的臉好似冰霜覆蓋。他只是輕輕一揚手,花著雨肩頭瞬間一陣刺痛。
顰眉去看,頓時大驚失。
金翎箭的箭尾上,連著一支細白的,在月下閃耀著幽幽澤,而的另一端便纏在蕭胤的手指上。
倒鉤箭!
蕭胤在肩頭上的,竟是一支倒鉤箭。
以前,曾聽說北朝有一種倒鉤箭,箭尖有倒鉤,中后,不能直接拔,只能用刀劍從之中將這種箭挖出來。而這種箭還有一個致命之,那便是箭尾連著韌,韌的另一端就在箭者手中。這種很是堅韌,一般的刀劍割不斷,所以中了倒鉤箭,連逃跑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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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倒鉤箭,今夜我逃不走了,你趕快帶著孤兒軍離開,再晚就無法了。”花著雨急急說道。
“不行,我得了將軍的令,便是戰死,也要把姑娘帶走。”平老大沉聲道,劍便砍向那韌,花著雨肩頭頓時一痛,而再看韌,卻依舊繃得直直的,一點也沒有斷。
“今夜就算是你戰死,也救不走我,你們趕快走!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花著雨冷聲說道,清的聲音中夾著令人難以抗拒的氣勢,令人不自去聽從的命令。
平老大只覺得此人說話的語氣讓他莫名地想起一個人,心猛然了一下,空落落地疼痛。
花著雨翻從馬上躍了下去,從頭上拔下銀釵,狠狠地在戰馬的后上,戰馬長嘶一聲,帶著平老大向夜之中疾奔而去。
這才回,遙著端坐在黑馬上的王者。而蕭胤,神冷漠地著,并不說話,紫水晶一般的雙眸在月下閃耀著令人心驚膽戰的凌厲和憤怒。
鐵騎一擁而上,圍了一個圓圈,將花著雨團團包圍住。
他抬手,將手中的在手腕上纏繞,就好像繡花的子將線在手腕上纏繞一般,作很慢,很舒緩。
一圈又一圈。
每纏繞一下,花著雨肩頭就猶如被撕扯一般疼痛。每纏繞一下,就被迫向蕭胤走近一步。
距離越來越近,蕭胤卻忽然停止了纏繞,紫眸微瞇,眸中閃過一晦。
花著雨暗不好,就見蕭胤輕輕唿哨一聲,大黑馬便“得得得”地奔了起來。花著雨被韌牽扯著,不得不跟著黑馬奔跑起來。
拼命地跑著,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慢下來,一旦倒下,勾著的箭頭,不知會不會被生生拽出來,那時候,的肩頭,甚至整個左臂有可能會廢掉。
月忽明忽暗,就如同馬上那人晴不定的臉和難以臆測的心思。
好在,馬跑的并不算快,蕭胤,他還并不想讓死。但也不慢,是奔跑的極限。還有肩頭上,那不時被撕扯的疼痛,這簡直是一種令人難以承的酷刑。
當馬跑到蕭胤的王帳時,花著雨已經不知自己跑了多久,汗水,從額上滴落,流過臉頰,融化了胭脂。
蕭胤從馬上翻躍了下來,大步向帳走去,被韌拉扯著的花著雨,只得邁著疲累的步子,走向蕭胤的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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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如春的王帳因為兩個人的進,平添了一沉沉的抑。
“說吧,你是誰?”他背對著花著雨,冷冷問道。
“我是誰?有那麼重要嗎?”花著雨淡淡開口,聲音清澈,語氣冷冷,與之前在他面前那而帶著一綿的聲音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