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南朝炎帝見久攻不下,便又從帝都派遣了五萬兵前來增援,不過走到半途,卻突然又撤軍了。這消息對北朝無疑是個好消息,但是,花著雨心中卻有些不安。
炎帝如此野心地挑起了這場戰事,何以,又如此輕易地放手?莫非,是東燕有所異?
東燕的疆土大部分和南朝接壤,雖然疆土并不遼闊,但是東燕的礦產很富,國力非常強盛。這些年,東燕和南朝一直關系和睦的,但是并不代表東燕不會趁著南朝帝都空虛之時,忽然發兵侵。
南朝和西涼多年連戰,國力消耗不。而今,絕對不能和東燕、北朝一起開戰。而且,和北朝的戰事如果不能速戰速決,那麼,就只有一條路可走,那便是和談。
果然,幾日后,花著雨從回雪口中獲悉,北朝和南朝簽訂了三年互不侵犯的合約。
南朝和北朝同時撤軍。
而的歸宿,卻依舊是北朝。
聽說,爹爹在戰場上要求蕭胤將歸還,蕭胤言道:“雖然是個丫鬟,是一個替代品,但是,既然是來和親的,就已經是北朝的人,便沒有歸還的道理。何況,已經同意呆在北朝了。”
爹爹并未點明的真實份,大約是覺得,丫鬟這個份,對而言,會更加安全吧。
和談后的第二日,花著雨便隨了北朝的兵士一起開始回撤。
此番,蕭胤沒有命人將裝在袋子中,任在馬背上顛簸,而是讓坐到了馬車之中。
車滾滾,花著雨從車窗中出去,只看到一無際的草不斷地疾速后退。,也正以同樣的速度離開南朝,離開的家國。
馬車急駛之間,有人影倏地掀開車簾進了馬車,坐在了花著雨對面的臥榻上。
除了蕭胤,卻又是哪個?
自從那夜昏過去之后,半個多月以來,便再也沒有見過他。
花著雨原以為,他再次將忘,這真是一件好事。或許,可以待傷好后,趁機離開。卻不想,他并未忘記。
蕭胤已經換下了戰場上的一戎裝,只著一襲玄寬袍,冷傲如霜地斜倚在對面臥榻上。連看也不看花著雨一眼,便手從一側幾案上端起一個高腳杯,斟滿了酒,瀟灑地仰首一飲而盡。瞇眼品了品,手再次斟滿酒,抬手遞向花著雨,淡淡說道:“你要不要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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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花著雨斂眸輕聲說道。
蕭胤瞇了瞇眼,幾乎想將酒杯中的酒潑出去。
會不敢?
那又是誰朝他拍桌子,喝了他的茶水的?
不過,手中的酒沒有潑出去,卻因為他的手一,最終灑出去了。
眼前的,似乎是那個子,卻又有些不像。
皎白的臉上,娥眉很長,很婉約,如遠山青青。
眼睛是丹眼,明瑩澈,流轉之間清生,顧盼之際奪人心魄。凝神時,眼眸便靜如冰玉。微笑時,那雙眼眸中的輝,又艷如朝。
鼻,如秀峰立,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如三月桃夭,很是艷。
再沒有濃妝艷抹,一掃之前的俗之氣,清絕的令人窒息。就如同一個沾滿了油污的致玉,拭去了表面的油污,展出了令人驚艷的純和。
蕭胤有片刻的失神,手中的杯子便微微傾斜了。
花著雨手接過蕭胤手中的杯子,舉杯飲盡,仰首姿態如行云流水,飲罷舉起杯子,朝著蕭胤淡淡一笑,帶著一婉約灑的豪氣。
說實話,有時候斗爭也是加深了解的好東西,也無需再裝什麼奴婢膝了。
蕭胤被花著雨的笑容幾乎晃花了眼睛。
冰與火,這兩個極端的氣質竟然在上結合的極是完。沉下來,便是冰,深邃而清冷。浮起來,便是火,明而絢麗。
“你不問,本殿下讓你跟隨我,是要做什麼?”蕭胤回過神來,接過高腳杯,在手中旋轉把玩著,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淡淡問道。
花著雨往榻上靠了靠,角一揚,劃開一個優的弧度:“有什麼必要問呢?軍我都做過了,還有什麼做不來嗎?”
蕭胤角似有若無的笑意,慢慢僵住。車廂的溫度,一瞬間冷了下來,空氣,似乎隨時都會一點點凝結能冰。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太子府
蕭胤不發一言地再斟了一杯酒,執杯仰首一飲而盡。長睫半斂,掩住一雙凌厲紫眸,周有沉斂冷然的氣息緩緩漾開去。
為何這般平靜,這般淡然,就好似那一切并未發生在的上。
“看來,丹泓姑娘似乎是很愿意做子啊!”蕭胤執著杯子,慢慢再品了一口。這酒便是那夜送過來的“醉花間”,確實是好酒,很醇香味,但是,此時,他卻品不出一一毫的味道,心中,莫名的煩躁,“莫非之前在南朝,并非花府的丫鬟,而是花家的家?讓本殿下猜猜,你這雙玉臂被多男人枕過?花穆?贏疏邪?贏疏邪帳下的四大親侍?還是花家軍中的所有將領?”他的話句句如刀,一刀刀直人的心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