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了。
可是,不想這個事,回到松濤苑,又有別的事要想。
那枝日漸凋零的玫瑰,還在臥房的桌上。
他每日都要看一眼,總能想起那個比玫瑰花還的小人兒。
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有沒有想念自已,白日茶飯不思,晚上輾轉難眠?
自已那日是狠心無了些,不知道多傷的心。
該哭了。
“時杰,你去看看,五兒在做什麼?”
時杰去了回來:
“世子爺,五兒姑娘在吃綠豆餅,一吃吃十大個。”
寧司寒:???
“胡扯!定是你看得不夠久,沒發現在被窩流淚。”
“再探再報!”
時杰又去了。
這次蹲守了一個晚上,回來說:
“世子爺,五兒姑娘嫌熱,晚上沒蓋被子,抱著冰枕睡到日上三竿。”
寧司寒:“……定是太思念,把那冰枕當爺了。”
“可憐得讓爺心疼。”
“你再去探,每日做什麼、說什麼、吃什麼,都細細報與我。”
林嫵渾然不覺自已被人暗中觀察。
難得地了幾日自在生活,吃吃喝喝做容,并且有點心想事的覺。
但凡缺什麼,過不了多久,就有人把東西送到手上。
真爽啊。
只是這種自在,只是暫時的。
“你說,我進香那日,五兒去了松濤苑?”
沈月坐在椅子上,滿臉不快。
正是盛夏時節,屋子里放著冰塊,還有兩個丫頭在左右扇風。
但依然覺得燥熱難耐。
心里總有一氣,不就想發火。
“回世子妃,奴婢跟小廚房的張副管事確認過,確是如此。”
海棠立在下首,低眉垂眼道。
啪!
沈月隨手起一把扇子,打在海棠臉上,將的發髻都打散了幾縷。
“賤婢!都是賤婢!”
海棠咬忍,咚地跪下。
“世子妃息怒!據廚房的人說,五兒在廚房也不干什麼重活,常常擺出主子的姿態,十分輕松自在。這里頭,難保沒有世子爺罩著的緣故……”
“只會勾引男人的賤坯子!”
沈月大怒,又摔了一盞茶。
“把五兒來!”
林嫵聽到自已又被傳喚,心是鎮定的。
早知道,沈月不會放過。
第15章 借刀殺
雖然逃離沈月邊,但終究還在瑤院,小命仍在沈月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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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丫鬟,在深深庭院中,還是太弱勢了。
別說反抗沈月,就是邁出這院子一步,也做不到。
“奴婢見過世子妃。”
林嫵很溫順地行禮,從外表看,沒有一破綻。
沈月卻更加憤怒。
這個賤蹄子,慣會裝一副清白無辜的樣子!
就是用這般伎倆,勾引世子爺的嗎?
“你還知道我是世子妃?”沈月冷笑。
“你人都跑到松濤苑去了,眼里還有我這個世子妃嗎?”
“沒想到你本如此,聞著味兒都能跑到世子房里,好大的野心啊!”
林嫵垂頭辯解:
“請世子妃明察,奴婢本不想去,是大伙推著奴婢去的。且奴婢進了松濤苑,就把東西給伺候世子的丫鬟了,并未進到世子房中。”
可沈月不聽這些。
在看來,只要靠近世子一點點,便是勾引世子,便是背叛和挑釁這個正頭夫人。
“是沒進到,不是不想進吧?我看要是給你機會,你還能往世子床上爬呢!”
沈月著氣,雙目赤紅,眼中閃爍著瘋狂。
像是被什麼劫持了大腦般,顧不上世子妃的份、大家閨秀的風范。
猙獰的表顯示,正在緒失控,已經理智全無。
撿起一個茶碗碎片,在林嫵的臉上比劃:
“這麼漂亮的小臉,如果劃爛了,世子爺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可是還沒來得及手,寧司寒得了時杰的消息,著大步走進來。
“娘,我沒想到,你竟如此善妒!”
寧司寒面難看。
沈月沒想到,又被抓了個正著。
這回,連臉上的猙獰,都沒來得及收拾。
“你又要將這丫鬟如何?是不是但凡與我沾邊的子,你都要一一打殺?”寧司寒問。
沈月心虛至極,難以回答。
寧司寒見狀,更失了。
他雖與定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但,這不意味著可以限制他的人際往。
把他當什麼了?
他可是堂堂寧國公世子!
“爺……”
沈月雙目含淚:
“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害怕爺上別人……”
“怎麼會呢?娘,到底要怎樣,你才會相信我。”
看到哭了,寧司寒也很心痛。
可是,他時時惦記兩人的約定,沈月卻一直在懷疑他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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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接。
沈月泣不聲。
此刻的,是第一次真正對寧司寒袒心聲。
瘋狂醋妒的源,不過是害怕失去。
最終還是寧司寒不忍,在的眼淚中再次敗下陣來。
“唉,娘,你相信我。”
他走上前,輕輕擁住。
“你永遠是我最的子,不要再胡思想,傷害他人了好嗎?”
完了覺得不放心,又特別叮囑:
“放過這個丫鬟吧,不是有那種非分之想的人。”
沈月勉強答應了。
但等寧司寒和林嫵分別離去后,暴怒地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揮到地下。
“好一個賤婢!竟勾得世子爺,為說話!”
海棠在一旁,一邊狀似著急地勸小心,一邊有意無意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