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病這些天,松濤苑的時管事,背著人來送過東西呢。還是廚房的張副管事無意中瞧見的。”海棠說。
沈月大怒:
“什麼?連時杰都勾搭上了?”
“那倒未必…”海棠低眉,斂去眼中的。
“時管事家中幾代服侍國公府,豈是那背主的人?斷不敢世子妃院子里的丫鬟。只怕是……”
砰!
沈月怒不可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第19章 小姑歸來
拍得茶碗倒翻,灑了一桌子茶水。
“我當最近乖覺,原來,竟還在背地里跟世子爺勾勾纏纏!”
的臉泛起瘋狂的紅,脯劇烈起伏。
方才那幾分清雅,已然消失無蹤。
咬牙怒喝:
“這個賤人!怎麼敢!”
海棠低頭,匿在影里的臉,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世子妃,五兒看起來不簡單,事不宜遲,否則恐要被先發制人了……”
“那就按你說的辦!”
沈月雙目猙獰:
“今日家宴,五兒必死無疑!”
松濤苑里。
寧司寒坐在案前,怔怔地看著擺在上頭的香囊。
之前那朵玫瑰,離了枝凋零得很快,他心中不舍,便收集花瓣,做了一個香囊。
桌上還有一碟點心,賣相糙,是詭異的紫,味道也不好。
但他已經吃了好幾塊了。
這是昨日,時杰帶回來的,說是嫵兒謝謝爺的照顧。
一同帶回的,還有寧司寒上次留下,以及這次著時杰又送的吃用之。
統統被退回來了。
是鐵了心,不肯他一分一毫。
寧司寒心中,酸得厲害。
“爺,前頭擺席了,咱們該出去了。”
時杰在門外,小心翼翼提醒道。
“知道了。”寧司寒悶聲道。
他拿起一個點心,囫圇吞棗咽下去,然后大步走出房間。
前頭談笑風生,言笑晏晏,果然一家和樂的熱鬧氣派。
“哥哥來了,快抱抱你的外甥。”
寧家姑,寧司師笑道。
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從小就被父兄疼,跟寧司寒的特別好。
“好孩子,都這麼大了!讓舅舅抱抱。”
寧司寒一手摟一個,僅憑臂力就把兩個胖娃娃抱到肩頭。
“寒兒在家時常念叨,不知道兩個外甥長得如何,如今可算見著了。”寧夫人笑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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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族中兄弟姐妹,把寧司寒圍在中間,也你一句我一句地寒暄。
氣氛十分熱絡。
唯有沈月,孤立人群之外,顯得格格不。
滿腹委屈,氣又上來了。
寧司寒怎麼回事?
這種場合,也不帶著一起!
就不能主拉上,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嗎?
再說了,寧司師一個外嫁,已經不算國公府的人了。
那倆小的,更是別人家的孩子。
寧司寒不圍著自個妻子轉,倒對外人噓寒問暖!
越想越郁悶,又過了半天,還是沒人搭理。
忍不住了,地喊了一聲:
“世子爺!”
那千回百轉,又帶點哀怨的語氣,讓大伙都愣住了。
除了常住府里的人,其他人其實并未真正與沈月打過照面。
畢竟沈家小,眷不進貴婦圈,不得臉。
國公府大婚那日,新婦又蓋著蓋頭。
以至于到現在,大部分人還不知道,世子妃到底幾個鼻子幾個眼睛呢。
寧司師自然也沒見過,但不是傻子。
眼珠子一轉,就猜出這人是誰了,娘在來信中,可沒抱怨啊。
“你是誰啊?”寧司師故意問。
“怎麼見人也不主打招呼?好沒規矩!”
其他人也面贊同之。
這面生子,穿得倒是華貴,但站在那里不說話,不與人親近,也不介紹自已,這傲氣的姿態,做給誰看?
大家看猴似的眼神,像刺一般扎在沈月上。
沈月的眼睛馬上就紅了。
和以前不同的是,這次不是哭紅,而是氣紅的。
倔強地站在原地,不發一言,只是盯著寧司寒,口吐怨言:
“爺……”
寧司寒頭皮發麻。
他剛才太開心,把沈月給忘了,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要發脾氣。
“咳咳,師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嫂子,娘。”
“哦,原來是嫂子呀……”
寧司師拉長聲調,不咸不淡地看了沈月一眼。
“站著也不說話,我還以為是哪個小戶人家的娘子,小里小氣的呢。”
“你!”沈月差點失控。
拼命抑自已的怒氣,才沒有破口大罵。
寧司寒頭疼不已,趕打圓場:
“師師,說兩句,你嫂子是極好的人,方才只是害。”
可寧司師從小被寵大的,如今看最疼自已的哥哥,竟然開口就說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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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馬不高興了:
“我沒說錯啊!做嫂子的,不主跟小姑子打招呼,還要我三拜九叩,跟請安嗎?”
什麼?
沈月面不忿。
憑什麼要跟小姑子打招呼?
可是當嫂子的,又是世子妃,寧司師才應該主跟打招呼吧?
兩個人眼神互殺,針尖對麥芒地頂了起來。
直到仆人一聲遙喝:
“國公爺回來了!”
大家才一哄而散,紛紛落座,老實得像一個個鵪鶉。
誰敢在國公爺面前吵嚷啊。
一派和諧中,開席了。
沈月終于等到大展手的機會,笑搶著開腔:
“父親,母親,今日家宴,兒媳特地讓瑤院小廚房,做了一些新鮮菜式,給您嘗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