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意還沒說話，他的手機又響了。
婆婆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手機，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傳來滴滴的聲：「劉哥，你怎麼才接電話啊？事辦得怎麼樣了啊，人家都想你了～」
婆婆的臉突然沉如水。
我手中的水果也瞬間掉在地上……
「辦事？辦什麼事？」我有點不解。
「劉意！你這個畜生！」婆婆的尖聲幾乎掀翻屋頂，抄起果盤就朝劉意砸去……
「老娘在這幫你維護婚姻，你倒好，背著我兒媳婦人！」
水果砸了劉意一臉，西瓜順著他的下往下滴。
他狼狽地抹了把臉，突然冷笑一聲：「媽，您裝什麼裝？您昨晚不也爬上了崔總的床？五十萬彩禮那不收得開心嗎？」
婆婆氣得渾發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遙遙，我們走！這種渣男不配當你老公！」
啊？這……
不是，我為啥要走？
劉意突然擋在門口，眼神鷙：「走？可以啊，把彩禮錢留下！」
「啪——」
我忍無可忍，一掌甩在劉意臉上：「你無恥！」
劉意捂著臉，突然笑了：「江遙，你以為你是什麼好貨？跟崔宴出差三個月，連五十萬都賺不到，還不如個老太婆！」
「閉！」婆婆抄起臺燈就要砸，我趕攔住。
「媽，我們走。」我冷冷地看了眼劉意，「這種垃圾，不值得您生氣。」
劉意讓開路，怪氣道：「滾吧！去找你的崔總啊！我看你們能得意到幾時！」
深夜的街頭，我和婆婆拖著行李箱，像兩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劉意今晚，很不對勁……
但又看不明白是哪里的問題。
「媽，我們去哪？」我鼻子發酸。
婆婆神一笑，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喂？小崔崔啊？我和兒媳婦無家可歸了，你來接我們唄。」
6
半小時后～
崔宴的豪宅大得離譜，婆婆一進門就「哇哇哇」地出聲，活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哎喲喂！這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兒！」婆婆了鞋，腳在意大利進口大理石地板上來去，「小崔啊，這得多錢一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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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角搐：「阿姨喜歡就好。」
婆婆翻了個白眼：「什麼阿姨，！」
說罷又沖向落地窗：「天老爺！這夜景！遙遙快來看，比咱家電視還清楚！」
突然指著樓下，「哎？那不是咱小區張阿姨嗎？怎麼在樓下遛狗？」
我湊過去一看，差點笑噴——那明明是三十八樓！
崔宴了太：「阿姨，那是星河灣的燈秀……」
「管他什麼灣！」婆婆已經躥到酒柜前，拿起一瓶 82 年拉菲對著燈照，「這醬油瓶別致啊！」
我趕搶下來：「媽！這是紅酒！」
「紅酒？」婆婆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咂咂，「還沒老白干帶勁！」
崔宴的臉黑得像鍋底。
晚上睡覺的時候，曹非要跟崔宴睡一個被窩……
我真的是，很想找個地鉆進去。
可這畢竟屬于人家兩口子的事，我沒有話語權。
崔宴看我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額角的青筋跳了跳，突然轉，「砰」地甩上臥室門。
「哎喲這小暴脾氣！」曹跺了跺腳，轉頭對我拋眼，「男人嘛，就喜歡擒故縱～」
我和曹商量在沙發上對付一宿。
這一晚，客廳沙發承了這個年紀不該承的重量。曹的呼嚕聲震得魚缸里的金魚都在撞玻璃。
結果第二天一早，曹不見了！
餐桌上留著一張字條：【遙遙，媽去給你買最吃的生煎包，順便考察下附近的菜市場——你的媽咪】
崔宴冷著臉把平板推到我面前：「看看這個。」
監控畫面里：
11:23:17 我扶著爛醉如泥的崔宴進房。
00:31:45 曹鬼鬼祟祟刷卡潛。
00:35:03 鴨舌帽男子尾隨而。
00:58:26 該男子奪門而出，邊跑邊提腰帶。
「解釋。」崔宴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我盯著畫面里那個悉的踉蹌步伐，突然覺得嚨發：「崔總……您……那個……還……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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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遙！」他一把掰斷手里的鋼筆，「你他媽能不能關注重點！」
「我發誓！」我舉起三手指，「要是我參與了這個仙人跳，就讓我年終獎全泡湯！」
崔宴瞇起眼睛，突然抓起曹落的豹紋甩到我臉上：「滾去問清楚！」
我手忙腳接住這燙手山芋，奪門而逃時，約聽見他在打電話：「……對，預約最權威的神科專家，要能開強制院證明的那種……」
出租車后座上，我盯著手里這團布料發呆。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瞄了第三眼時，我終于崩潰地嘆了口氣——這日子沒法過了！
7
沖進家門時，劉意正躺在沙發上打游戲，茶幾上堆滿了外賣盒。
「喲，被崔總趕出來了？」他頭也不抬，手指在游戲手柄上瘋狂按，言語譏諷。
我直接把包砸他臉上，金屬扣在他額頭上劃出一道紅痕：「劉意！監控里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是不是你？」
游戲機「啪」地掉在地上。劉意的表瞬間凝固，瞳孔劇烈收：「什……什麼鴨舌帽？」
「裝傻！」我掏出手機播放視頻，手指都在發抖，「昨晚在酒店，你媽進了崔總房間后沒幾分鐘，有個男人跟了進去……」
視頻放到一半，劉意突然像頭暴怒的獅子撲過來搶手機：「江遙！你他媽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