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樣的男人不可能看上我。
反應過來,他皺眉繼續質問我:
「這麼晚了,跟一個陌生男人摟摟抱抱?你想干什麼?」
我想從他眼里看出嫉妒。
但并沒有。
「我給你發的解約信息,沒看到嗎?」
陳凜川像是被惹惱。
他聲音直接拔高兩個度:
「問你話呢,大晚上跟一個男人曖昧不清,這是找好下家了?」
他從來都不知道我有夜盲癥。
只是一味地拿心中的偏見去揣測我。
我笑了。
「你開邁赫的,都嫌棄我滿屎味,他一個開賓利的,能看上我開拖拉機的?」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在斟酌這句話的真假。
見他不說話。
我繼續問他:
「別說我,你不是都已經給江雨棠買 DR 婚戒了嗎?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婚戒一輩子只能定制一次。」
他愣了下,但很快恢復,冷笑:
「陳麥穗,不用刻意提醒我,一個開拖拉機的,配地攤貨就不錯了,你還真想學人家開賓利?」
那可不一定。
像是意識到什麼,他語氣緩下來:
「行了,回頭我再給你買一枚其他的戒指,你也不用嫉妒雨棠。」
我抬頭看他。
想笑。
又聽見他說:
「雨棠配得起,值得最好的。」
我笑了。
「那我呢?」
「你適合過日子,照顧一家老小。安分守己。」
我知道了。
原來,他打算娶兩個。
江雨棠當他老婆。
而我,當他的……免費保姆。
這場鬧劇。
是時候該結束了。
當初的一場撞車意外。
讓我迷了眼,瞎了心。
我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示給他看。
我以為拖拉機和邁赫也能撞出不一樣的意外。
所以,哪怕婚禮沒有戒指。
哪怕婚后他經常不在家。
哪怕他說我滿屎味。
哪怕他天天換人如換服。
可我錯了。
大錯特錯。
一廂愿的婚姻,就是給他當免費保姆?
俺!不!愿!意!
我看著陳凜川:
「陳凜川,結婚這麼長時間,你有真正關心過我嗎?
「你知道我有夜盲癥嗎?你知道我考上研究生了嗎?你知道我上其實一點屎味都沒有嗎?你知道我搞的農業園很功嗎?
「你不知道!
「我沒有你說得那麼不堪,我更不是誰的免費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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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娶誰娶誰?江雨棠也好,林雨棠也罷。都和我沒關系。
「現在我只想要一封解約書。」
陳凜川聽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他從來沒想過,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還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實誠人就這樣,不會拐彎抹角。
反應過來后,陳凜川氣得咬牙切齒。
「陳麥穗!你別太過分。
「你以為自己是誰?一個開拖拉機的,不就解約書嗎?你別后悔!」
11
自從那晚和陳凜川不歡而散后。
我就沉迷在家搞我的農業園。
在職研究生就這點好,時間自由。
我媽看出端倪,過來質問我:
「你是長在地里了?
「你咋回事?這麼長時間不回城?
「你跟凜川吵架了?
「畢竟人家是個爺,咱是農村的,你……」
我打斷:
「媽, 我沒有和陳凜川吵架。」
臉好看一點。
我又說:
「我和他離婚了。」
我媽立馬沖過來,抬手我額頭:
「沒發燒啊?
「你腦袋被驢踢了?
「你知道他隨便拿出一個東西, 能抵咱家多年的收嗎?」
我平靜地反問:
「那我就要給他當免費保姆?看著他把別人當老婆嗎?」
「麥穗, 媽不知道,你……沒事吧?」
沒事。
本來都沒投多。
跟陳凜川的婚姻本來就是協議結婚。
所以,辦理起來沒那麼多人為的麻煩。
程序走得很順利。
就是這邊我剛拿到離婚證。
江雨棠的朋友圈立刻曬出, 陳凜川給買的那枚 DR 定制婚戒。
陳凜川說。
起初是我先撞上他的邁赫,而且我倆還是協議結婚。
最多只能分我一千萬,外加郊區的一棟別墅和一輛車。
行趴。
實誠人就是這樣。
實心眼。
要的也不多。
12
研究生畢業那晚。
江敘白終于給我坦白了他的心思。
快三十三歲的高齡,還沒有老婆,他忍得確實很辛苦。
天天要麼在實驗室, 要麼在調研基地。
他說第一次和我見面談項目。
本來沒抱什麼希。
因為在這之前他已經見過好多個人。
但總是差點意思。
只是他沒想到, 我卻給了他驚喜。
他開始關注我。
知道我要考研。
便以網友師兄的份指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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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參考書, 復習資料。
就連報考學校也都是他給我的指導意見。
我當時覺得自己考不上, 不敢報那麼高的目標。
可他卻默默在背后鼓勵我。
就像他現實里和我相一樣。
每回只談「公事」, 從不越矩。
直到有天他知道我已經結了婚。
后來, 他又知道我是協議結婚。
直到那次我說要離婚。
他才開始搖……
我打斷他:
「你不做間諜真是可惜, 藏得可真深。」
「那當然, 我可是要面子的。」
我問他:
「不是說你心底藏著一個人嗎?」
他氣笑了:
「給我裝什麼呢?陳大穗!除了你還有誰?」
我又問他最后一個問題。
「你不嫌棄我上有屎味嗎?」
「咱不就是干這行的嗎?再說你真的有嗎?」
我盯著他, 再也忍不住。
一把推倒他, 摁住他就往上親。
「那先嘗嘗到底有沒有。」
他耳朵紅個徹底, 渾僵,繼而反客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