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家長們聯合起來，要求我們道歉，要求我兒子退學。
這時，班主任又打來了電話。
背景音是我兒子被同學責怪的聲音。
他們怪我兒子搞事，現在讓他們都不能好好學習了。
班主任讓我聽了好一會同學們的議論，才開口：「顧洲白已經認錯了。」
「顧洲白媽媽，你后悔對我做的這些事嗎？」
「你想讓他們知道真相后譴責我、抵制我，可你得到了什麼呢？」
「你以為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嗎？」
我抖地按下錄音鍵，對方卻換了話鋒。
他似乎知道我在干什麼，開始循循善起來。
我到深深的無力。
好像做什麼都會被他計算到。
難道真的只有讓兒子退課這條路了麼？
可如果這一次退，兒子未來面對這樣的惡勢力時，也會選擇退。
我還沒開口，班主任就又給了我一個選擇：
「這樣吧，顧洲白媽媽，我給你個機會彌補。」
「顧洲白現在的學習績、叛逆的心理都十分典型。」
「我要用他做個典型的糾正案例，讓所有喜歡我關注我的家長們都知道，這樣的孩子是怎麼教育的。」
08
兒子正式搬了班主任的家。
為了讓我安心，也是應廣大網友的要求，班主任開啟了全網 24 小時直播。
家長群里更是一個個諷刺我：「鬧一鬧就達到目的了？」
「昨天還說班主任各種不好，今天兒子被班主任親自一對一教導，顧洲白媽媽，你心機真的很重。」
「昨天我差點被騙，結果人家得到了好，呵呵。」
我沒有說話，坐在車里，一刻不停地盯著直播。
晚上放學回家后，班主任給兒子做了一大碗面。
吃完飯，他專門找兒子談了心，開始布置課外作業。
昨天直播時表現得極其叛逆的兒子，此時安安靜靜地課桌前做作業。
直播間評論一片好，說向老師教導有方。
我卻整個人神經繃，死死地看著面前的手機。
面前兩個手機，一個播放著班主任的直播畫面，一個是全黑屏，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手機和口袋的聲音。
一刻鐘后，直播畫面還是一如既往地做作業，全黑的手機里卻傳來了班主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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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白，我們開始吧。」
「是你自己手，還是我用些手段？」
兒子沒有說話，可窸窸窣窣的聲音卻更重了。
我的心都被揪了起來。
我們約定好的暗號他一直沒有發來。
為避免打草驚蛇，我們一直沒有，靜靜地等著兒子那邊的信號。
可兒子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我們真的不嗎？」
我詢問著邊嚴陣以待的警察。
他們還在觀察，搖了搖頭讓我不要輕舉妄。
此時，我多麼希，彈幕能再次出現，告訴我兒子到底怎麼樣了。
自從那天回家后，奇怪的彈幕就消失了。
我回家求神拜佛，希那些彈幕再次出現能給我指點迷津，可是一無所獲。
「顧洲白，我們準備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兒子沒有吭聲。
但邊的警察已經開始行。
我捂著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
此時眼前又飄過一行行彈幕：
【媽媽別哭了，男主沒事，帽子叔叔已經到達戰場。】
【人贓并獲，謝謝媽媽，相信了我們。】
【媽媽，媽媽，咱們的男主沒有長歪，你以后會知道的，他真的超棒。】
【放心吧媽媽，向文駿惡有惡報，你救了的不只是男主，還有許許多多被他侵犯過的孩子們，你救了很多家庭，你是最棒的。】
……
眼淚把我眼前的景沖刷得有些模糊。
我看著兒子被警察夾著走出來，放在擔架上，看著他迷離的眼里流下了眼淚。
這麼久，兒子第一次哭。
他聽到警察的聲音，意識還不清醒。
我上前握住兒子的手，無聲地對著那些彈幕說了句謝謝。
09
兒子出院后，我們參加了向文駿的庭審。
那場被做了手腳的直播，從兒子安安靜靜做了一個小時作業開始，就有人發現了端倪。
網友不是傻子，他們看出兒子在這一個小時里不停地重復著相同的作。
兩個小時后，網友自發地開始查找里面的。
直到有高手破譯了造假的直播，還原真實的畫面后，所有人才驚覺，這場直播背后到底經歷了什麼。
兒子到底了些傷，好在警察出現得及時，那些傷不重，沒有留下什麼患。
向文駿還沒有招供時，就有網友通過 IP 查出了他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讓孩子們乖乖聽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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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外以理服人，以人為本的老師，私底下對孩子的言語暴力一點不比網暴。
他從頭到尾對孩子的打，連大人聽了都不了，更何況是這些還在讀書的孩子。
還有上的罰。
警察迅速出，以此為源頭牽扯出一連串的案件。
經過為期一個多月的清查，這場藏在暗的灰產業鏈才被徹底告一段落。
向文駿罪有應得，不僅要坐牢罰款，在社會上也徹底出了名。
未來就算他出來，也只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