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家碧玉,本宮乃是公主,又怎會怕他一個駙馬?你以為他護得住你?蠢貨!」
我一把將人扔出去,后的人立刻為我遞上手帕。
我仔細拭著手指,漫不經心道。
「既然那麼想要駙馬為你做主,那本宮如你所愿。」
水青倏地看向我,目滿是驚恐。
「來人,將人帶到勾欄里學幾日,再毀了的臉,送到駙馬院里。」
「公主你不可以這麼對我!你不——」
水青大聲喊著。
「吵!」
我皺了皺眉,下屬立馬將人捂上帶出去了。
「吳嬤嬤,后面的事就給你了。
「再找兩個貌的花魁送去駙馬那兒。」
后一直充作啞的嬤嬤立馬應是。
這楚君嵐也不知是何人,來了不過一兩年而已,竟將我公主府中的婢都帶傻了。
真是蠢笨至極,真以為有駙馬護著,就能跟我板?
本只想將人送去,讓眼睜睜看著楚君嵐寵幸別人,卻不想竟不知足。
那我只好將人毀掉。
一個失了清白的小家碧玉,又被毀了容貌,僅剩的溫小意,又能在別的人那里爭得多喜呢?
竟然妄想依靠一個男人,實在是目短淺。
「十七,你去繼續盯著。」
待人走后,我才吩咐暗衛。
「若他許久想不出新的,那便不用留了,免得繼續臟了本宮的公主府。」
「遵命!」
暗衛十七乃是我父皇送我的及笄禮,跟在我邊多年,替我做了許多事。
父皇子眾多,卻對我多有寵,甚至有意禪位于我。
這不是因為我是嫡出,更因為我能力出眾,足智多謀,勝過諸位皇子公主太多。
這些年來我做出了不功績,不朝臣都看清了陛下的心思,向我示好。
偏生楚君嵐看不懂,還以為我只是普通的宅子,對自己更是迷之自信,半點不將皇權放在眼里。
殊不知,他一介贅婿,就算是普通的宦家的小姐的主尚且做不得,更何況是我,這個陛下屬意的皇太。
當初為了不妨礙我辦事,堵住眾人之口,父皇才替我選中這個文才一般,家世清貧,無父無母的楚君嵐,就是因為他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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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擺設也可,想殺了也無妨。
卻不想剛結婚不久,他便跟換了個人似的,提出種種奇思妙想。
去治水前,我本覺得,有這些功勞在,讓他真做這駙馬也無妨。
卻不知,他竟如此愚蠢,得隴蜀。
如今,我卻是迫不及待想要甩開他了。
03
我為楚君嵐送花魁的事不日便傳到了父皇耳中,他派人宣我宮。
我并不意外。
公主府不風,但是父皇可是無所不知。
若我真能瞞住了父皇,恐怕我也離死不遠了。
「那個楚君嵐不合你意?」
花園里,父皇正在與我博弈,黑白棋子勢均力敵。
「他雖有些才能,卻只是照本宣科,并無實績,此次兒臣剛回來,他便要求將府中婢抬為平妻,實在不將皇室放在眼里!」
聽我說完,父皇也面發冷,冷哼一聲。
「實在放肆!」
只是,像是想到什麼,父皇看向我,面變得緩和。
「但是你現在,還不能將人殺了。」
我很是震驚,顧不上其他,從石凳上站了起來。
「父皇,兒臣為何不能?!」
父皇不語,只是面不悅地看了我一眼。
「規矩!」
我平復了下心,在大太監的示意下,朝父皇鞠了一躬。
「兒臣一時急,父皇恕罪。」
「嗯。」
父皇淡淡地擺弄著棋局,不說坐,也不起,我只能一直行著禮。
我知道,這是他對我質問他、忘了規矩的罰。
父皇一向待我嚴苛。
為他屬意的皇太,我從小便通讀四書五經,學習治國之道,宮中的規矩自是不必說,我甚至學得比皇子們還多。
我知道要想擔起這個責任,這些都是應做的。
但是每當我到疲憊,想要尋求父皇安時,他總是會嚴厲呵斥我。
明明我只是想要多親近一下父皇,讓他疼疼我,可是父皇總說我不能弱。
眾人只知父皇對我多加寵,剛一及笄便賜了公主府,就連駙馬,也是他千挑萬選、家清白的兒郎。
這樣的心思再好猜不過了。
可是誰都不知,在這背后是繁重的課業,數不清的責罵和挨打。
我不得不時刻提醒自己,我是未來的皇太,是未來的天子,容不得一點過錯。
時至今日,依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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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見我認錯態度誠懇,父皇終于緩和了神,溫聲道。
「這駙馬未曾犯什麼大錯,你若是將人殺了或是逐出府,消息走出去,百會如何彈劾你?」
我心中不知何時升起了一不適。
「兒臣不喜駙馬三妻四妾,我的人,便應該一心對我。
「況且父皇不是教過兒臣,讓一個人死于府中,只需要慢慢抹去這人的存在,再趕盡殺絕即可?」
父皇看了我一眼,手中的白棋落下。
「男子想要三妻四妾乃是常事。
「你乃是朕親封的安平公主,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待將來朕如何將那位置給你?」
我看了眼棋盤。
只是棋差一步,黑棋便滿盤皆輸,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