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忘記了自己是誰!
要不是有裴煊,他們連見我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裴煊驚怒加地吼道:「顧明嫣,你也太過分了!阿偉不管怎麼樣,始終是我兄弟!」
我看著他,輕描淡寫地反問:「那又怎麼樣?」
是你裴煊的兄弟,那又怎麼樣。
我給你面子,你就是南城炙手可熱的裴。
我顧明嫣不給你面子,你連顧家的門都進不去!
09
我跟裴煊分手的事,第二天就滿城皆知。
裴家擺宴席向我道歉。
我坐在主位上,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陪客的人上傳來一煙味,我看了對方一眼,皺了皺眉。
裴煊的父親立刻把人趕了出去。
他父親給我倒了一杯果,和藹地說道:「明嫣,你跟阿煊那麼多年的分,哪能說分就分啊。他做了混帳事,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叔叔讓他給你賠罪,陪你到黎玩幾個月,買買東西,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裴煊看著我,臉憔悴,像是幾天幾夜都沒有睡好似的。
他的臉還腫著,看起來被打得不輕。
他父親一向寵著他,估計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挨揍。
我看著裴煊,笑瞇瞇地說道:「疼嗎?」
裴煊立刻擺出個可憐樣,點點頭:「明嫣,真的很疼。」
我托著下,溫和地說道:「早點習慣就好,以后挨揍的日子還在后面。」
裴煊臉一僵。
裴煊的父親端著酒杯,姿態恭敬地要跟我杯。
我端起杯子,隨意跟他了一下。
「裴叔叔,裴家跟顧家合作這麼多年,一向穩定。我不會因為跟裴煊退婚,就停了裴家的單子。」我好脾氣地說道,「再說了,裴硯寒也姓裴,說到底,咱們還是一家人。」
我這話一出,桌上的人都靜了靜。
他們看向裴硯寒。
今天這場宴會,誰都沒有把裴硯寒當回事。
他們都以為,我跟裴硯寒的事,是我故意氣裴煊的。
所以裴硯寒的位置,在最末端,像一個毫不起眼的陪襯。
裴煊的父親沉思一秒,很快出個笑容:「明嫣說的是,是叔叔狹隘了。你放心,就算你要換人,整個南城也絕不會有一風言風語傳出去。這事兒,全是裴煊的錯。」
他親自起,走到裴硯寒邊,把他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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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煊震驚又難堪地說道:「爸!你要讓我給這個聾子讓位置!?」
我不悅地說道:「裴叔叔,以后裴硯寒是顧家婿,裴家人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這頓飯,不吃也罷。」
裴煊的父親毫不猶豫地就給了裴煊一個耳!
他怒道:「我真是把你養得不知天高地厚了!硯寒是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跟他說話。」
其他人也紛紛勸說著。
「是啊,阿煊,你小時候任也就罷了,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知道輕重。」
「硯寒這些年在國外讀書,真是辛苦了。」
「以后還是回裴家工作吧,幫幫你爸爸。」
裴硯寒二十五年以來,第一次得到裴家人的認可。
而在此之前,他的名字:私生子、聾人。
面對親戚們的熱切關心,裴硯寒只是神淡淡。
我從他眼中讀出一譏諷。
今天這場戲,我也演夠了。
我拉著裴硯寒離開。
我問他:「擺這麼大場子哄你,開心了嗎?」
裴硯寒一愣:「你是為了哄我,才來吃飯的?」
我挑眉笑道:「不然你以為呢?」
裴硯寒神不自在地說道:「我以為……你反悔了。」
我故意說道:「現在還沒反悔,以后就不知道了。」
裴硯寒吻住我,輕聲說:「我永遠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番外:裴硯寒
我將那兩張結婚證看了幾百遍,還覺得一切都是一場夢。
我夢寐以求的人,真的為我的妻子。
所有人都以為我第一次見顧明嫣是在裴家。
其實并不是。
我十七歲那年,高燒不退。
我媽不帶我去治病,反而帶著病懨懨的我去裴家要錢。
可惜裴家一分錢沒有給我們,反而將我們趕了出來。
「都是你沒用!」
我媽狠狠打了我一個耳,將我丟在大馬路上。
深夜的大雨中,我坐在公車站臺下,燒得神志模糊。
顧明嫣好像忽然出現的一個暗夜靈。
穿著一條非常漂亮的紅子,擺制著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我當時看著,恍惚地想著。
我真是燒傻了,竟然出現了幻覺。
坐在椅子的另一端,百無聊賴地甩著雨傘上的水。
顧明嫣忽然說道:「媽媽還是不想離婚,說是為了我。如果離開顧家,我就會失去繼承權。這些年,日日以淚洗面,看著我爸換了一個又一個人。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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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本來想開口安。
可繼續說:「我不需要任何人為我犧牲,我也不想背負別人的人生。早晚有一天,我要將整個顧氏掌控在手里,還我媽媽一個自由。」
這也是為什麼當年顧明嫣堅決要跟我分手。
我拿到了國外頂尖大學的 offer,卻舍不得離開,想要放棄出國讀研。
顧明嫣發現以后,立刻就要跟我分手。
不想背負別人的人生,也不愿意別人為犧牲。
從不是需要在溫室里被人呵護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