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皎皎……」
我覺得為一個奴婢兼未來小媽，我得有個擔當。
于是，我抬手打斷沈厭離的話。
「公子，那晚的事我們一起忘了吧。」
正準備起頭的沈厭離猛地卡了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忘了？怎麼忘了？我又不是傻子，發生的事還能忘？」
我坐到沈厭離旁，咳嗽一聲，老氣橫秋道。
「有件事奴婢一直沒有告訴公子。
「大人離府前曾同奴婢說，等奴婢一過十八，他就抬奴婢過門。」
沈厭離張大扶著床站起子，「那你跟我睡？」
我：……
「奴婢沒想跟公子睡，那晚奴婢反抗了。
「公子您好好回憶，奴婢是不是又抓又撓，用冷水潑了公子，還說公子不要？」
沈厭離自我懷疑，「不記得了，我就……記得你夸我好棒……」
我……
棒是確實棒，但那是最后我認命了。
我開始絕對沒有夸他棒。
「公子，事發生就發生了吧。
「畢竟日后奴婢也是公子的小娘，伺候公子也是應該的。
「而且，那晚公子中了藥，又在圣上眼皮底下，若是出了紕，公子日后的前程便毀了。」
沈厭離拉住我的手，「我的前程并不妨礙我對你負責，這并沒有……」
「公子，奴婢心意已決，此事日后咱們就不提了。」
趁著沈厭離沒反應過來，我端著盆快速出了屋子。
27
其實我想得簡單的。
我就是奴婢，如果不是沈琢當初將我帶回來，現在的我，未必下場會比小鶉好。
并非我妄自菲薄，而是這世道就如此。
世家子弟生來富貴，可談說，可不顧一切。
可像我們這種連自己生活在哪里都無權選擇的人，生命就像是野草，只能在夾里長。
能遇到沈琢，已經是我的造化，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不會去肖想任何不屬于我的人或，就像我同小鶉說的，人要做正確的選擇。
固然熾熱引人向往，可直視它是什麼覺？
這亮毫不容，會使人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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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半月后，沈琢終于回京。
同他一起回京的，還有一個蜀地子。
沈琢在蜀地查案時遭當地富商強勢阻攔，險些遇難。
這子被富商強搶卻不愿意屈服，同沈琢被綁在一。
他們在漆黑的柴房里共同待了一個多月，為了救沈琢，這子不惜以涉險勾引富商，最后才使沈琢有機會里應外合一舉端了賊窩。
沈琢待那子很好，看的眼神是我未曾見過的，語氣也是我不曾聽過的寵溺。
府里的人說，之前每個同沈琢相看的姑娘都要先同沈厭離相，需得沈厭離喜歡才能留在府中。
可這個子很特殊，沈琢直接把帶回了自己的院子，甚至不曾讓沈厭離看一眼。
下人們還說，這子同先夫人一一毫都無相似之。
無論格還是容貌。
29
沈厭離和沈琢吵了起來。
吵得很厲害。
因為總是公務繁忙常常連日不回家的沈琢，自從帶回那子后，不但日日回家，還與同吃同住。
小廝引我去勸時，沈厭離連沈琢最喜歡的茶都摔了。
「這就是你說的我娘一輩子？你就是這麼？
「為了一個人，你把這間屋子里所有屬于我娘的東西都清了出去，連我娘的牌位你都移去了祠堂。
「沈琢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我娘是怎麼死的？如果不是為了你怎麼會年紀輕輕就遇到那樣的事？
「這個人同你患難？救了你？那我娘呢，沈琢你別忘了，你如今的一切是靠我娘的死才得來的！
「你的高你的厚位，你現在能給這人的一切都是我娘的死換來的！」
沈厭離很激，他雖平日脾不大好，但也算克制。
就算是吳庸那樣害他，我也未見他又摔又砸發瘋癲狂。
沈琢就安安靜靜地坐著，平靜地看著沈厭離發瘋，平靜地護著旁一直在抹眼淚的人。
人的哭聲惹得沈厭離越發不滿，他將櫥打開，那人的都被他丟在地上，梳妝臺上的首飾胭脂小玩意兒被沈厭離狠狠摔在人腳下。
沈琢床榻上的雙人枕也被沈厭離扯爛，滿屋狼藉，像是遭了大難。
「讓滾。」
沈厭離一腳踢翻桌子，怒氣沖沖地看著沈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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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琢卻淡然得很，他護著子后退，堅定地看著沈厭離。
「不可能。」
沈厭離沒想到向來以他為重的沈琢會為了個人拒絕他，一時竟忘了反駁。
「阿離，你還記得你娘死了多久了嗎？」
屋子里靜靜地，那子也止了哭。
「十年，整整十年。
「我知道你娘死后，你一直不能接。
「你同我鬧也好，走郡主也罷，只要你喜歡，我可以將你娘的牌位供在我房里，和所有的人保持距離，為你打造你心目中一個爹應該有的樣子。
「你想你娘，我便四去找同你娘長得相像的人，不管我是否喜歡，只要待你好，只要你開心，我就可以娶。
「可是阿離，你小，你聽不懂道理，爹可以陪你鬧。
「可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娘死了，你的人生還在繼續，爹的人生也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