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水涼,卻沒他水中回頭看我的那一眼涼。
他不是來救我的。
9
水中之人是不是祁昭,我不確定。
但府中有人要我死,不止林馥儀。
我不能在留在東宮,我還想活著。
「姜素,把馥儀的首飾出來。」祁昭道。
我擰眉看他,搖了搖頭道:「我沒有。
「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來質問我,倒不如去問問林小姐。」
祁昭看向我,目卻悄然給我判了刑。
他說:「馥儀的首飾價值連城。」
是了,我渾上下加起來也比不得林馥儀的一簪子。
我怒極反笑。
「那你的正妻之位呢?
「你親手做的簪子呢?」
我說一句,他的面便差一句。
「祁昭,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如何求我買下你的。」
他徹底黑了臉。
我卻不再看他。
我淡淡說:「我沒空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
「李公公就在東宮,我今日便要進宮了。」
祁昭聞言,沉沉看我,終于道:「我會查清楚。」
想到了昨晚,我探究地看向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天晚上,是誰救了我?」
祁昭已經背過去了。
他沒回答我,卻只留下一句話。
他說:「姜素你,好自為之。」
10
出府的路很順利,李公公笑瞇瞇地在一邊帶著我走。
出了東宮便有馬車,他坐在馬車外頭。
我手中著的是那塊花樣子。
大腦混極了。
如果是祁昭要殺我,又何故去撈這個?
如果不是祁昭要殺我,那又是誰呢?
到了宮殿邊上,沒幾步就到了殿門口。
他仍是笑瞇瞇看著我,道:「陛下在批折子,娘娘請進吧。」
我略惶恐道:「陛下既是在理朝政,我怎麼能在一邊伺候呢?
「我手腳的,若是...」
「你若是再繼續在門口磨磨蹭蹭,朕真要治你一個手腳的罪。」
是殿皇帝的聲音。
我一愣,而后李公公笑瞇瞇地說道:「快進去吧娘娘,陛下不會生氣的。」
我巍巍進門,抬眼便和直直看過來的皇帝對上了目。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看過去,倒是一愣移開了視線。
等到我乖巧垂頭站在一邊,他才開口道:
「此去東宮,可有人難為你?」
我又看他一眼,這次因為在他的側,只看到他拔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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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應該要謹慎些。
畢竟太子是他的孩子,自己在京城中沒有基。
「沒人為難素素。」我垂眸道。
「欺君之罪,罪當如何?你可知?」皇帝淡淡道。
我嚇得跪在一邊,頭還不小心磕到了龍椅。
而后,我聽到了上頭的一聲輕笑。
有人輕輕拖住了我的額頭,緩緩抬起,我看到了陛下。
他輕輕挑開我的額發,了泛起紅意的額頭,問道:「疼嗎?」
說罷,又補了一句道:「如實說,朕要聽你的實話。」
陛下很會哄人,聲音乎乎的。
我想起了阿娘。
于是紅了眼圈,道:「疼。」
他輕輕嘆了一聲,手拉我起來。
那只手就那樣自然而然地垂落,牽起了我的手。
「走,朕帶你瞧瞧醫。
「好好的姑娘,別一進宮就給我磕傻了。」
他帶著我前行,李公公等人在后面跟著,不遠不近的。
11
太醫院里,藥的香氣又難聞又好聞。
想到了從前給祁昭煮的藥,打翻的多,喝下的。
太醫給我診脈,面不好。
我捂著額頭,深不妙。
陛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似乎是安。
「娘娘額上的傷是輕的,里的寒毒卻已侵骨髓。
「需得日后好生將養才是,否則于子嗣一道上恐怕不利。」
寒毒。
我眼睫微微,道:「多謝太醫。」
陛下卻道:「謝他作甚,好歹他治好了你,再謝無妨。」
我看向他,進了一雙如水的眸中。
他說:「宮,是最能養人的地方才對。」
彈幕:【我是不是調錯臺了?配怎麼和皇帝搞起純來了】
【別懷疑,已經放棄掙扎了。看啥不是看呢】
【宮里養人,我咋那麼不信呢?】
【怎麼看皇帝怎麼像早有預謀。有沒有人做剪輯回放?在線求】
我面上有熱意,連忙移開視線。
他輕笑一聲,而后帶著我離開了藥香四溢的太醫院。
路上,我看著他一直沒松開的手。
忍不住大著膽子問道:「陛下為什麼對素素這樣好?」
他停下了步伐,回頭看我。
「朕對你好嗎?」
我的白了白,而后想說什麼,他卻又說話了。
「這都不算什麼,傻姑娘。
「待有一日,朕愿意把天下都給你。
「你再來問朕,為何對你這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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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大著膽子直直看向皇帝,他也在垂頭笑著看我。
「那陛下會這樣對素素嗎?」我輕輕問道。
他似乎笑得更快意了些。
「素素」他笑道,「那得看素素了。」
12
宮宮外有數不盡的風言風語。
他們說,陛下獨寵一鄉下孤,不合禮制。
我在后宮,聽到小太監繪聲繪同我描述。
陛下在朝堂上只笑了笑,道:「朕的后宮都空置多年,好容易有個知心的人,怎麼諸位卿也不看過去麼?」
有老臣還要攻擊我的世,他卻搬來了太子說事。
他贊我救太子,頗有德行,堪為國母。
朝臣們一時之間都緘默無言。
陛下來的時候,我聽得已經睡著了。
也不知為何,近日我總是容易犯困。
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在一邊看折子。
他就湊到了我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