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劇不對啊。
怎麼我的真假千金劇本和以前看過的都不一樣?
開局假千金就被送走了這讓我還怎麼手反殺?
我行李箱里還帶著槍呢。
「寶貝你還是不開心嗎?」
林母顯然錯誤解讀了我的表,張地試探著,「我們給小瑜的房子離家里很遠的,保證你一定不會見到。」
「只是想見見你當面給你道個歉。」
林父也跟著張起來,無措地著手。
「如果你實在不愿意見的話……我們先把送走再來接你?」
林父執行力極強,說著就開門下車要去把林瑜打包送走。
「不用不用!」
我趕攔住他。
「見見也好,還是孩子,來都來了,人多熱鬧!」
5..
我好說歹說勸下了林父,終于為自己贏得了和假千金正面鋒的機會。
林父林母一邊一個主牽著我的手進門。
客廳沙發上的林瑜顯然焦灼等待了很久。
門一開,立刻站起來小跑過來。
意外的,沒像我想象中那樣盛裝打扮準備我一頭。
只是很平常的家居睡,一整套維尼熊的T恤長。
T恤的襟被張了半天的無意識地拽得皺皺。
「寶貝好!寶貝一路辛苦啦!」
搶先跟我打招呼,一聲聲寶貝喊得響徹天地。
我難得因為自己的名字而尷尬一回,恨不得去捂的。
林瑜毫無察覺,齜起一口小白牙沖我笑。
一整個晚餐時間,膩在我邊給我夾菜又剝蝦,不停地問我吃什麼。
我不習慣和人這麼親,端著碗盡量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一挪。
林瑜就毫無眼地跟著我挪一挪。
我瞪。
可仿佛接收不到我眼神里的威脅,揚起一張素面朝天的小臉對我笑得一臉傻白甜。
我準備好的應對綠茶的策略統統沒用上,一頓飯只顧著和拉開距離。
我逃追,我翅難飛。
我們兩個都快挪出餐桌末尾的時候,林父終于看不下去,重重咳了一聲。
「好了,我看你們也吃得差不多了,寶貝剛回來一定累了,都早點上樓洗漱休息吧。」
我如蒙大赦,放下碗簡單打過招呼就竄上樓。
6.
不對勁,太不對勁。
這家人一家三口沒一個按套路出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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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我這個做足準備一分鐘八百個心眼子的倒像個傻子。
我挫敗地洗漱完躺下,準備把今天的事當一場夢。
臨睡前,保鏢一個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大小姐,林家周圍已經安排好人手24小時待命,隨時保護您的安全。」
想也知道老爹不會隨隨便便就讓我跟別人走,果然有后手。
可是——
我想象了一下四周訓練有素嚴陣以待的雇傭兵保鏢們。
又回憶了一下林瑜那張傻白甜的笑臉。
頓時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
「……都滾都滾!」
我煩躁地掛斷電話,鉆進被窩里試圖用睡眠麻痹這一天的糟心。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我忽然聽到敲門的聲音。
見我不應聲,門外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開始轉我的門鎖。
我在被子里警覺地豎起耳朵,手本能地向枕頭下的槍。
7.
這是老爹從小給我養的習慣。
小時候我和他說一個人睡覺害怕,想讓他按照電視劇里那樣給我買個絨玩。
可老爹二話不說給我一把巧的手槍。
「陪伴解決不了害怕,有保護自己的本事才是道理。」
我覺得老爹說得對。
可我上樓時無意瞥見了林瑜敞開的房門,里面大大小小的娃娃堆了一屋子。
也不是……不羨慕的。
一恍神的功夫,那人已經走進房間,輕手輕腳上了我的床。
我渾繃,手指下意識扣上了扳機。
可接著,什麼茸茸的東西被塞進被子里。
空的后背一下子變得充實又溫暖。
「寶貝,你睡了嗎?」
林瑜小小聲我。
「……干嘛?」
我該討厭的。
大半夜不經允許進我的房間,我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警覺,應該是懷疑是不是想出了什麼招數要對付我。
可我不控制般松了槍的手。
林瑜這個人,讓我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信號。
聽到我出聲,林瑜顯然松了口氣。
爬上,把帶來的那個半人高的維尼熊玩偶又往我們兩個之間塞了塞,拽走我一半的被子躺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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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就睡不著,別怕,我來陪你啦。」
林瑜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直手臂越過維尼熊,勉強地夠到我的后背,安般輕輕拍了拍。
我沒回頭,四肢僵。
從小就是一個人睡,我不習慣這樣的。
可……并不排斥。
林瑜仿佛本意識不到我的冷淡疏離,自顧自小聲和我說著話。
說爸爸媽媽是很好的人,說他們分別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說花園里哪有埋下的小寶藏……
——在幫我融這個陌生的家。
我聽得困倦,模模糊糊地意識到這件事。
「寶貝你都記住了嗎?」
林瑜反反復復地念叨,「你要記住哦,明天我就走啦,你記不住的話就沒人教你了。」
「不過也沒關系,爸爸媽媽都是很耐心的人,他們會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