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言自語著。
語氣里沒有任何被趕走的怨念。
也毫不遮掩對爸媽的。
一切都和我想象得不一樣。
「你別走了，我上學缺個跟班。」
我掙扎著用最后清醒的意識甩出這麼一句話。
接著用被子蒙住頭，隔絕林瑜驚訝又欣喜的一連串「真的嗎」，徹底陷夢鄉。
8.
第二天一早，聽到我的決定的林家爹媽面面相覷了好半天。
沒有毫意料之中的高興，他們鄭重又謹慎地反復詢問我是否真的想清楚了。
看得出來之前并不是做戲，他們連林瑜的行李都打包好了。
我再三點頭向他們保證我很清醒。
謝天謝地今天要和林瑜一起去學校上課，否則他們這樣盤問下去恐怕要盤問整整一天才能相信。
「既然這樣那你們可要好好相，有什麼事給媽媽打電話。」
林母不放心地叮囑，「小瑜照顧好寶貝，第一天去學校，別讓人欺負知道嗎？」
「媽媽放心！」林瑜邊點頭邊像個小陀螺一樣飛快地收拾好的書包。
「書包，水杯，午睡的枕頭……」
林瑜收拾好的東西又來心我的。
「寶貝你要不要帶點點心？午餐要阿姨送還是吃食堂？食堂你會不會吃不慣啊？」
一迭聲地追著問，我聽得耳朵疼，拿起自己的書包往肩上一甩就往外跑。
「不用！都不用！別管我了！」
見鬼了，活了十七年沒有媽，一下子多了兩個媽原來是這種覺——
吵死了！
9.
真到了學校我才發現我搞錯了戰場。
林家沒有勾心斗角針鋒相對，我無施展的手腳和心機卻在學校里找到了用武之地。
原因無他。
林瑜這個得漿的柿子被PUA一整年了都不知道。
去學校的一路上都在興沖沖地跟我描述「最好的朋友」陳圓。
「圓圓人很好的，以前我被別人欺負，是第一個站出來保護我的！」
「所有人都不理我的時候也只有還把我當最好的朋友。」
「還給我送禮呢！你看，這個發夾，還有這個領結，都是送給我的，也戴一樣的，說我們要永遠做最好的朋友！」
興地跟我展示頭上的發夾和前的蝴蝶結領結，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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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所謂的朋友。
我被吵得耳朵起繭，幸好車子已經停在了學校門口，結束了喋喋不休的魔音貫耳。
10.
一到教室，不顧我不耐煩的抗議，拉著我就要把最好的朋友介紹給我認識。
「寶貝你一定也會和圓圓為朋友的！」
「我不——」
我煩躁地要甩開，卻已然找到了坐在窗邊的陳圓，興地對打招呼。
「圓圓！」
聽到喊聲的孩應聲抬起頭。
是一張乖巧無害的娃娃臉，齊劉海溫順地搭在額前，標準乖乖好學生的長相。
見到林瑜，彎彎出一個甜的笑。
似乎挑不出什麼病，可我只掃了一眼就下意識皺了皺眉。
總覺得的笑怪怪的。
表溫，可笑意不達眼底。
似乎們倆的關系并不像林瑜說得那麼親。
林瑜并沒覺察到任何不對勁，拉著我就跑過去。
「林瑜，這位是？」
距離拉近，陳圓終于注意到邊的我，邊打量著我邊詢問林瑜。
我一向討厭被人盯著看，眉頭皺得更，本能地對這個陳圓沒有好。
「寶貝，這就是圓圓，我和你說過的我最好的朋友！圓圓，這是寶貝！」
三個人里只有林瑜獨自開朗，開始給我們兩個互相介紹。
「寶，寶貝？誰的寶貝？」陳圓巧的面被這個過于親的稱呼驚得出現一裂痕。
「不是不是，不是那個寶貝——」林瑜連忙擺手，卻笨得說不明白。
「……沈寶貝。」我聽得心累，不耐地打斷，自報家門。
「對！名字就寶貝！」林瑜終于解釋清楚，松了口氣，「寶貝是林家真正的兒，昨天剛回來，以后就和我們一起上學了！」
倒是毫不瞞。
再次打破我對假千金總會故意瞞真千金份的刻板印象。
這個假千金多是帶點缺心眼在上的——我瞥了一眼林瑜興的臉龐，在心里蓋棺定論。
可林瑜言行坦，有的人卻未必像以為的那樣單純善良。
「你的意思是才是林家真正的大小姐？」陳圓面訝異，看了我一眼，又直直盯著林瑜，「那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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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惡意的嘲諷從眼底一閃而過，我看得分明，微微瞇了瞇眼。
「我……」林瑜對這個提問始料未及，尷尬地漲紅了臉。
不是林家有緣的親兒，真正的父母至今還沒有消息。
這個問題本給不出一個標準答案。
陳圓擺明了想看出丑。
快到上課時間，教室里的人陸陸續續多了起來。
不好事者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
林瑜窘迫難堪的樣子被陳圓盡數看在眼里。
邊的笑越發古怪和不掩惡意。
「那我以后該怎麼稱呼你呢？應該不能再林瑜了吧，你又不姓林。」
陳圓的聲線甜，語氣帶著天真的疑。
可我只覺得刺耳，多聽一個字都讓我心浮氣躁得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