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人信他。
陳圓氣急敗壞,沖著宋明清尖:「你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
宋明清啞了。
他只是從老爹那里聽了一耳朵來龍去脈,要證據……那他確實沒有。
他越過陳圓,把視線投向了我。
我:「……」
這個莽夫!他不如別來!計劃全讓他打了!
「證據我有。」
事已至此,我只能提前放出了那段視頻。
視頻錄得清清楚楚,陳圓猙獰的臉和惡毒的聲音真真切切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賤人,活該!」
「誰讓勾引我男朋友!」
「不是勾引男人嗎,這次讓勾引個夠!」
「那個沈寶貝更該死,給臉不要臉非要護著這個賤人,那就活該讓也試試被人糟蹋的滋味!」
……
陳圓慌不擇路地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別再放了!」的臉慘白,一遍一遍無力地否認著。
可鐵證如山,現在關掉視頻也什麼都來不及了。
「好可怕,這也太惡毒了吧。」
「之前還跟我訴苦說林瑜總是欺負呢……好會裝。」
「這種人林瑜真的欺負的了嗎,說起來之前說林瑜挑撥離間,其實也是的一面之詞而已。」
「也跟我這麼說過誒!謊話,看來林瑜勾引男朋友也未必是真的……」
在場的同學們立時開始竊竊私語,有不人說出了陳圓從前故意抹黑林瑜的言論,時間線一對,所有人都知道了陳圓在說謊。
輿論風向頃刻一邊倒。
孤立無援的陳圓終于想起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把求救的目投向一言不發的路凡。
「路凡你說句話啊,是林瑜先勾引你的對不對,我沒有說謊!」
站在舞池邊隔岸觀火的路凡一笑。
「首先,我可從來沒說過你是我朋友,第二,我和林瑜什麼都沒有。」
這個瓜可謂雷神之錘,連我都被震驚了一下。
「你——」陳圓眼淚流了滿臉,睫膏被暈得七八糟,簡直像鬼索命,「你明明送了我茶,還有你常戴的那塊手表都給了我!」
Advertisement
晚宴已然變大型吃瓜現場,所有人屏住呼吸齊刷刷地等待著路凡的回應。
路凡瞇著眼睛仔細思索了一下。
「茶是冬至的小禮,全班人都有,當時你不在,我就隨手放在你桌上了。」
「手表的話,大概是前后桌太近,我放錯了位置,我找了很長時間來著。」
「既然在你那里,就麻煩盡快還給我吧。」
幾句話一句比一句扎心。
底下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經此一回,陳圓敗名裂了個徹底,捂著臉哭著跑出了晚宴。
所有人都在談論的種種奇葩行徑,而我的目越過人群,定定落在路凡上。
他逆著有所應般看過來,對我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我提起擺轉,當作沒看見。
陳圓壞但不至于那麼蠢,我想路凡的話未必全是真的。
想討好林家也好,看陳圓不順眼落井下石也罷。
還是那句話——不是所有人都看得上這樣的貨的。
19.
晚宴圓滿結束,我們剛回到家,宅子外忽然響起雜又急促的敲門聲。
「好像很多人,該不是陳家找上門來了?」林父聽了一會兒,肅著臉把我們往地下室趕。
可下一秒大門外響起的聲音生生攔住了我的腳步。
「沈寶貝!你個白眼狼不孝!有了親爹忘了后爹!給老子滾出來!」
老爹極富穿力和識別度的渾厚聲線幾乎震碎我的耳。
「是誰?」林瑜驚恐地拉住我的手,「來找你尋仇的?」
「誤會誤會……」我干笑著安了他們,轉去開了門。
門外一水兒的黑悍馬,老爹板著臉站在最前面。
不知道的真以為仇家打上門了。
「沈寬?」不放心我跟了出來的林父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你大半夜在我家門口搞什麼?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你抓你抓!你把我這個養了你親閨十七年的恩人抓號子里去!我就不信你晚上還睡得著覺!」老爹中氣十足地吼回去。
「這,」林父懵了,茫然地看我,「寶貝,這是——」
「那個,大家都是親戚,有話好好說。」我一頭汗地在中間緩和氣氛。
Advertisement
「老爹,這是我爸。」
「爸,這是我老爹。」
……好像越介紹越詭異了。
「真是缺啥補啥。」跟著我老爹的宋明清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沈寶貝你現在有倆爹啦,開不開心?」
我開心你個大西瓜。
我恨不得當場和他打一架,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老爹卻大手一揮。
「算了,看在你是我閨他爸的份兒上,你們家的產業我就不打主意了。」
「這些都是送來給我閨的,你們家小門小戶的別再委屈著我閨。」
他說著招招手,于是一輛輛悍馬上跳下來一個個復制粘似的黑保鏢,打開后備箱把東西拿出來就往宅子里運。
林父是個文化人,沒見過這麼糙的排場,震了好一會兒,緩過來又開始大罵。
「姓沈的你看不起誰呢!我親閨我能讓委屈?」
「誰知道。」老爹理直氣壯,瞅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尾隨到我后的林瑜,「看看人家小姑娘在你家十幾年,就養這副弱不風的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