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的沈書榕,打發下人都出去,銀芝哪敢,敞開著房門,站著盯桌案前的俏人。
沈書榕也不是一定要關門,只是辦完這輩子最大的事,終于有時間好好捋一捋接下來,要如何守住祖母手里的權勢,如何把謝云爭的功績搶過來。
前世他也是利用自己才達到目的,這輩子自己來,何必再勞煩他!
他和說過的關鍵位置,得力人選,如今依舊記得清楚。
送上龍床之前,謝云爭應是有些愧疚的,那半月,他夜里都是宿在屋里,白日帶著整理要達的事,給暢想未來百姓的幸福生活。
那時的,覺得他上帶著芒。
如今想來,他只是怕記恨,想讓理解他為國為民的苦心,不得已才犧牲自己的妻子。
真是可笑,一國百姓,全系一人之?
筆點墨,紙上留下一個又一個人名,不是記仇的人,卻會記賬,
一筆一筆,連本帶利,都要收回來。
晚膳時,郡王妃還在,嫂嫂梁氏月份大了,本該讓母親回去,可今日沒勸,
也是如今才想起,梁氏嫁給哥哥的手段,與自己今日對謝云兆異曲同工。
如此看來,和大哥認為良善的梁氏,也許早被娘看穿,只是不想傷了兄妹的心,才忍著沒說。
沈書榕笑意盈盈的給長公主夾菜,“祖母,您邊辦事得力的人,給孫兩個吧,”
婆媳倆對視,也好,婚期只有兩個月了,“好,明早讓王嬤嬤帶去你那,”
郡王府,小郡王上了飯桌,直接蹙眉,“今日喜清淡?”好久不吐了。
“娘不在,我小廚房簡單做的。”
“爹那邊呢?”
“爹說晚上不吃了,”
沈琦不再說話,筷子。
梁氏抬眼斜他,就這樣,不說說婆母?
“娘把庫房里的手串全送去妹妹那了,”
沈琦點頭,妹妹手腕傷到,又最,恰好遮住,應該的。
梁氏蹙眉,語氣帶了淺淺不滿,“那串紅珊瑚手串,夫君說過,等生產后去和娘討。”
沈琦抬眸,“也被娘送去了?”
梁氏噘,點頭,
“改日我再給你尋更好的,小妹難得不鬧。”沈琦沒當回事。
梁氏的臉都氣紅了,又生生忍下,合計懷著郡王府嫡長孫,都不如一個丫頭片子的哭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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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跟著丟人還有臉哭,是什麼驕傲嗎?
“娘送了那麼多,不差這一個!”
沈琦抬眸,放下筷子,認真打量妻子臉,
梁氏垂眸,飯送進口中,當不在意,
“你送了什麼?”
什麼?梁氏沒明白,看過來。
“我說,你給小妹送了什麼,落水,又自殺!”
“我……”還用送嗎?婆母都送了那麼多?
“我今天太累,寶寶一直,想著明早神些,再好好挑幾樣小妹喜歡的。”
沈琦睨了兩息,“你是嫂嫂,”一句心疼沒聽到。
梁氏趕給他夾菜,“是啊,所以要好好挑,失了謝世子婚事,定難過的很。”
沈琦吃了兩口,走了。
梁氏扔了筷子,活該,活該失去謝云爭,
都不如自己,憑什麼配他!
謝云兆就是個笑話,哈哈,好,終于能看的笑話了。
兩人的賜婚很快傳遍,唏噓之余,都是竊喜,謝云爭,值得一爭。
唯有謝云爭本人,痛苦到醉臥而眠。
夜闌人靜,淅淅瀝瀝的雨聲悄然而至,沈書榕讓歲寒來守夜。
歲寒剛要放下床幔,沈書榕拍拍床邊,“坐下,陪我說說話,”
前世假死后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在宮里,陪著,回到國公府,依舊陪著。
“郡主想說什麼?”歲寒只是比金芝銀芝,但也一直在邊,并不局促。
“對于謝云兆這個人,你怎麼看?”
歲寒思考,不是無能既無用,這四箱禮,不是誰都愿一腦送來,“奴婢在謝府,為了等這四箱禮,吃到了貴客的點心,”
第7章 算
沈書榕淺笑,就知道,他想給最好的,
前世從宮里把接回去,好東西流水般,日日都有送,人也是,兩三天就過來小坐,
依舊無名無姓,不能示人,只有他知道還‘活著。’
但他每次進來,都隔著珠簾坐,不到一刻鐘便走,是在顧慮。
能看出,他每次來都是心極好,應是想看到的,
可有一次追出珠簾,嚇得他走的更快,一個月不敢來,
每每疑慮他的心意,便問歲寒,歲寒都如現在這般肯定,
一個月后的夜里,卻被一酒氣的他抱了個滿懷。
歲寒捂眼跑出去關門,角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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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誰?”
“阿兆,是阿兆,你喝多了,起來!”怎會不期待?可又怕他是因喝酒才……
“不,榕榕……不要趕我……”
推他的手緩緩放下……
……
萬萬沒想到,他三十的年紀,竟然還是新瓜......
可那次后,他卻不再來,應是覺得沒臉,
但知道,對面角樓上,時常他在,在看自己。
一年后,病膏肓的艱難醒來,發覺兩只手被人握住,溫熱過皮傳遞到,
坐在床邊的男人,被微弱的力量拉低,暗啞的嗓音帶了淚意,“對不起,嫂嫂。我當時真的不知道失去世子之位,就會失去你。”
“不嫂嫂,娘子,”如果有來世,不論你是誰,我都會嫁你,只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