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你將有大禍,小心一些。”
這話有些耳,燕瀟然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朝看了過來。
立即就發現了他的不對,突然想起他們初見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
師折月:“……”
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輕咳了一聲解釋:“我在道門呆得時間長了,懂一些相面之,你的面相告訴我,你將有大禍。”
兩人之間隔著一道門檻,門的子如花,卻弱不勝,讓燕瀟然突然就想起了一年前的舊事。
那時他奉燕王的命令南下辦事,也曾和一個子隔著門檻而立。
那子臉上戴著一張狐貍面,他只能看見一雙有若秋水的眸子。
當時笑盈盈地道:“公子將有大禍,小心一些。”
他以為自己遇到了江湖騙子,沒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三天后的晚上,他被拖進溫泉之中……
師折月此時的形和那個子基本重合,他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他正問一年前過去過江南,就聽見一記蒼老的聲音傳來:“瀟兒,你站在這里做什麼?”
來人是老太君,此時已經把禮部的眾人打發走,便匆匆趕到喜房。
燕瀟然斂了眸,微微低下頭道:“祖母,我在這里向公主道謝。”
老太君輕點了一下頭,讓他回去休息,他心里有疑問,卻知道此時絕不是問的時候,便扭頭離開。
他一走,老太君便進了房間,溫聲對師折月道:“今日多謝公主為燕王府仗義執言。”
“公主極有先帝當年之風,老十分佩服。”
“今日讓公主這般嫁燕王府,讓公主委屈了。”
師折月微微一笑:“老太君客氣了,燕王府滿門忠烈,我甚是敬佩,今日之事,只是從心而已。”
老太君有些慨地道:“燕王府此番戰敗,陛下震怒,滿朝文武百急著與燕王府撇清關系。”
“公主這一句從心而已,在老看來,實屬難得。”
“只是公主仁厚,燕王府卻不能當做理所應當。”
“世子……已經沒了,公主這般嫁過來,已經極為委屈。”
“燕王府如今已經岌岌可危,隨時有覆滅的危險,燕王府不能再連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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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代世子寫的放妻書,公主收下后立刻離開燕王府。”
師折月愣了一下,睜大一雙眼睛看著老太君,眼里是無法掩飾的意外。
嫁進來之前確實想跟老太君說說放離開的事,卻沒想到老太君先給了放妻書!
【第五章 鬼神之說】
老太君見發愣誤會了的意思,畢竟在老太君看來,不過是個未滿雙十的小姑娘,不諳世事。
解釋道:“老絕無半點嫌棄公主的意思。”
“公主從宮里來,老不知道公主對燕王府的事知道多。”
“老不妨直白的告訴公主,王爺戰敗,皇上震怒,燕王府在劫難逃。”
“公主原本就與此事無關,留在燕王府,恐有災禍,不如盡早離開,以策萬全。”
師折月對上老太君那雙溫慈祥的眼睛,眼眶有些發熱。
這一次回京,看盡人冷暖。
的皇帝叔父將賜婚給死人,生母云太妃對嫁給死人的事不聞不問。
宮里攀高踩低的宮人沒事就給白眼,對沒有半點尊重。
原本以為燕王府里出了這麼多的事,這樣嫁進燕王府多會被遷怒,沒想到卻收獲了最大的善意。
沒有接過老太君的放妻書,而是起給老太君磕了個頭。
老太君扶,輕聲道:“多謝老太君。”
老太君明白的意思,了這一禮,等起來之后,便把放妻書遞給,雙手接過,再長長一揖。
師折月把放妻書塞進懷里,認真地道:“我在道觀學了一些玄門之。”
“我未必看得準,老太君姑且一聽。”
老太君點頭:“公主請說。”
師折月沉聲道:“今日我從前院進府的時候,覺到了極重的煞之氣。”
“雖然說橫死之人,煞之氣會重一些,但是不會重到這一步。”
“能重到這個程度的,多半是有冤,燕王和王府的眾位公子之死怕不是明面上那麼簡單。”
老太君面大變:“公主還看出來什麼?”
師折月在喜堂里看見老太君的時候,就看出來將有大劫。
不僅是,王府里的眾人都是如此。
只是這事不好說,總不能說:“老太君,我還看出來你全家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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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了一下用詞:“鬼神和命數之說,未必就準,因為還有句話做‘人定勝天’。”
“燕王府滿門忠烈,老天爺定不會讓忠烈蒙冤。”
老太君聽出了的話外之音,苦笑一聲道:“但愿如此。”
師折月看到老太君這樣有些難,便道:“不如我為燕王府起一卦吧!”
老太君點頭道謝。
師折月隨手在堂前的花樹上摘下六片葉子,把葉子往地上一灑,看了看,眸凝滯。
是賁卦。
輕輕閉了閉眼,賁卦的卦詞是烈火燎山、玉石俱焚。
老太君問:“是不是卦象不太好?”
師折月輕聲道:“這是個大的卦象,問到細,還要再搖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