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折月雖然是名義上的世子妃,但是老太君代世子給寫了放妻書,嚴格意義上來講不算是燕王府的人。
這些事并不方便手。
師折月沒有在門口多做停留,直接去了靈堂。
過去的時候,靈堂里沒有前來吊唁的賓客,燕瀟然正看著靈堂里的六棺材出神。
輕咳了一聲,燕瀟然扭頭看:“公主找我有事?”
師折月開門見山地道:“雖然皇叔已經下旨解了燕王府的封,但是我們至今不知道是誰想要燕王府滿門命。”
“明日父王他們出殯,我怕幕后之人再生事端。”
“所以我想來問問你,明天你是怎麼安排的,有哪些方案。”
說到這里笑了笑:“我可以算一算,哪個方案是最優方案。”
燕瀟然:“……”
他知道算卦靈,但是這樣算卦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問:“這些也能算出來?”
師折月回答:“只能算個吉兇。”
燕瀟然看了一眼,說了三個方案。
師折月掐著手指頭算了一圈后看著他道:“你定的這三個方案都是大兇,明天一定會出事。”
燕瀟然的眉頭皺了起來:“都是大兇?”
師折月點頭:“是的,這些都不行。”
說完出門采了一把葉子回來,一邊扔葉子,一邊掐著手指頭算。
有個病,一旦認真思考事的時候,喜歡屈著左手食指,用牙輕咬。
燕瀟然看到的這個作時眸深了些,莫明覺得有些悉。
師折月算了一遍后道:“出殯的時辰最好是午時,出王府后往南,再折到西面,走最北面的城門出城。”
“出城之后,一個時辰之趕到墓地,如此一來,就能避開所有的災劫。”
燕瀟然問:“為什麼要這樣走?”
師折月攤手:“不知道啊,卦象上怎麼顯示的。”
燕瀟然:“……”
他看向,也在看,兩人大眼瞪小眼。
師折月輕咳一聲道:“我雖然是你們口里的神,但是我絕對是這世上最靠譜的神。”
燕瀟然點頭道:“我知道,明天出殯就按你說的時間和路線來走。”
“這一路上,我會做出相應的安排,以保證萬無一失。”
他的目落在那些棺材上,輕聲道:“我不能讓父兄的尸骨不安,更不能讓他們的尸骨被人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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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折月這幾日見過他在王府布防的能力,這事由他來安排很放心。
兩人商議妥當之后,還需要跟老太君以及燕王妃說一聲。
師折月想起剛才聽到的話,沒忍住問道:“你對趙府的小姐是什麼覺?”
燕瀟然不是太愿意和討論這個問題,便沒說話。
師折月看到他這副樣子倒又生出了幾分好奇:“你喜歡嗎?”
燕瀟然聽到“喜歡”這個詞有些不自然地道:“我和的婚事是父王和母妃定下的。”
“我之前總共就見過兩次,都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本就沒看清長什麼樣子,哪來的喜歡?”
對于這樁婚事,他從一開始就是拒絕的,因為他心里有另一個人。
兩年前在小鎮上的那件事,是他這一生最大的。
他既覺得那件事是個恥辱,又覺得那個子膽大包天。
那個子在他心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既讓他恨不得一劍殺了,又恨不得將在下為所為。
師折月有些好奇地問他:“你不喜歡你的未婚妻,那你心里有喜歡的人嗎?”
燕瀟然冷冷地瞟了一眼。
輕咳一聲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若是不想回答,就不回答。”
【第25章 卑劣之人】
燕瀟然冷聲道:“父兄尸骨未寒,我只想查清他們戰死的真相,無心。”
師折月立即也嚴肅地道:“你說得對,查清真相,拒絕!”
燕瀟然:“……”
師折月又湊到他面前道:“不過我覺得父王若是還在的話,肯定也盼著你能家立業,過上幸福的日子。”
燕瀟然瞪,眨了眨眼:“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再把父王招上來,讓他跟你說。”
燕瀟然:“……不必了。”
不是他不想見燕王,而是他之前問過師折月,招魂傷也傷亡魂。
一次尚好,次數多了,他怕真的活不到十八歲。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二天一早,燕王府便來了不速之客。
趙府的當家人趙雨村帶著趙府的一眾家丁攔在出殯的棺材前。
燕瀟然過來朝趙雨村拱了拱手道:“趙大人今日是來送我父兄一程的,我銘于心。”
“來人,給趙大人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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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村擺了擺手道:“我已經給燕王上過香了。”
燕瀟然看著他問:“既然已經上過香,還請趙大人讓一讓,不要誤了我父兄出殯的時辰。”
趙雨村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可惜。
燕瀟然無論是長相還是能力,都十分出眾,若燕王沒死,趙雨村對有這麼一個婿還是很開心的。
但是現在燕王已經戰死,燕王府覆滅在即,憑一個燕瀟然不可能撐得起燕王府。
且他今天得了他人授意,要將燕王府的臉踩在腳底下,要將燕瀟然打落塵埃。
他的角扯了扯,皮笑不笑地道:“我今日是來給小退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