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一邊哭著給吹氣,一邊問疼不疼。
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對。
說不疼。
怕自己喊疼,江耀和大寶會沖,會去和那群蝗蟲拼命。
怕他們也出事。
可現在……
【宿主疼嗎?】
系統的聲音把從回憶里喊回神。
喬若芙聽見自己說:“不疼。”
曾經說不疼,是怕的人擔心,不愿言疼。
現在說不疼,是因為沒人,又何必弱說疼。
系統卻不放過,再一次問道——
【宿主后悔嗎?】
“后悔。”喬若芙再不,“所以你能讓時倒流嗎?”
【抱歉宿主,我不能。】
【但是系統永遠和你站在一起,所以我可以……】
系統話還沒說完,喬若芙的卻已經支撐不住。
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
“你們媽又在裝病?!”
黑暗中,悉的尖刻聲電鉆一樣朝喬若芙腦子里鉆。
讓本就疼的腦袋更加刺痛。
聽到婆婆說完話后翻箱倒柜的靜,大概是因為什麼都沒找到,婆婆的聲音更加刻薄。
“好好一個家讓你們媽持這樣,屜比臉都干凈,也不知道把錢票花哪去了,長得豬老胖的一天還老裝林黛玉。”
“我聽說前兩天把你們小姨給打了?”
沒人回話。
兩個孩子大概在點頭吧。
隨后就聽老太太鄙夷道:“潑婦!”
“當初我就不讓你們爸娶,你們爸那個況,別的姑娘都不嫁,就嫁,我就說倒來的能是什麼好玩意。”
“可你們爸那時候不聽啊,非要娶。”
“現在好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現在鬧這一出兒簡直丟死個人!沒事找事不說,還暈外頭了,這點子家丑全揚出去了,現在外頭全在說這事。”
小寶:“媽媽丟人!”
很贊同的語氣。
江老太太:“那給你們換個媽咋樣?”
小寶沒說話,良久,大寶開了口:“媽媽不會離婚的。”
“爸爸說媽媽只能靠著他,離開家連個去的地方都沒有。”
心臟驀的痛。
喬若芙被子下的手狠狠攥。
原來江耀背地里是這麼說的,難怪面對時那麼高高在上有恃無恐。
是啊。
這麼多年一直圍著江耀轉,爸偏心喬玥珊,后母防像防賊,有娘家也像沒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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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離開江耀……的確什麼都沒有。
是農村戶口,離了江耀甚至連供應糧都沒有。
多可笑啊。
原來苦苦經營的家,竟然從來都不真正屬于。
沒有家。
趁著屋里沒有外人,唯一一個喪門星還昏死著,江老太太低聲音:“大寶,不行你就裝病。”
“你媽最心疼你,你就裝病,說自己心臟疼。”
“到時候給你找個大仙兒過來看看,就說你媽克你,只要離婚你病就能好。”
“為了你,你媽就是再不迷信也得讓步……”
接下來的話喬若芙沒聽完,已經氣到再一次失去意識……
……
喬若芙做了個一個夢。
夢里在一場疫病中連軸轉工作了五十個小時后猝死在抗疫第一線。
大概是善,所以救贖系統于人海中選中了。
和達契約予重生,而要做的只是救贖一方世界中的大氣運者。
比如江耀。
時如白駒過隙,喬若芙這些年的付出和救贖走馬燈般在的夢里重新過了一遍。
就在以為自己只是夢到了曾經的時候,畫面一轉,夢……竟然往下延續了。
竟是……夢到了未來……
【第3章 白眼狼,我不要了】
第3章 白眼狼,我不要了
在夢里,也就是這一次的昏迷讓徹底對這個家以及家里的所有人失了。
可這到底是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家。
哪怕對江耀由轉恨,對自己拼命生下來的孩子寒心,也堵著一口氣也不愿意。
不是腦爛泥扶不上墻,而是打死也不愿意讓喬玥珊白白撿了苦心種出來的‘桃子’。
夢里的執拗又瘋狂。
不再對江耀抱有期,也不再試圖和江耀緩和關系好好過日子。
就像一只瞎了眼死守地盤的母狼,兇狠又固執,哪怕拼個遍鱗傷也要護住自己的領域。
變得愈發尖銳、敏,和江耀針鋒相對。
對待兩個想要‘認賊作母’的孩子,也下了狠心要把兩人‘掰正’。
夢里,就這麼和江家人互相折磨了大半輩子。
年輕的時候因為死守地盤,喬玥珊到底沒能跟耗上多久,匆匆嫁了人。
等到年歲大了,本來以為自己在這場戰役里算是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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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臨終前發生的事卻讓意識到……
‘戰斗’了大半輩子,最后卻活了個笑話。
躺在病床上,聽到大兒子問醫生還有多長時間好活。
醫生說完離開后,小兒子和小兒媳表都很難看。
一個抱怨拖累人,死的不痛快耽誤他們旅游。
一個和自己親哥商量,等自己親媽死后要給自己老爸和小姨辦場氣派的婚禮。
說江耀和喬玥珊這麼多年相卻不能相守。
錯過了一輩子憾了一輩子,等把送走,他們為人子就該為父親了卻憾。
這樣既對得起這個媽,又對得起江耀這個忍了大半輩子的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