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大概沒想到都快死了腦子還是清楚的。
說話一點不背著。
喬若芙最后是被這倆白眼狼氣死的。
死不瞑目之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
“當初爸要是和小姨走到一起,咱哥倆也不至于買個房子還得貸款,姥爺那邊偏著小姨,家里土地遷一分都沒給咱媽留……”
……哪怕這是在夢里,看到這一幕,喬若芙都覺自己要被氣到靈魂出竅了。
然而夢還沒有醒。
在夢里以靈魂的狀態看著死后發生的一切。
的葬禮比起江耀和喬玥珊的婚禮算得上簡陋。
晚年的江耀已經是小有名氣的作家。
大概是早年經歷過大起大落,他的悟比常人多一些。
高考恢復后江耀考上了京大文學系。
之后陸續出了幾本書,加上儒雅清俊的皮囊,著實吸引了不。
這也導致他晚年再婚的消息一經傳出,就被不人發到了網上熱烈討論。
全是好的祝愿——
什麼最夕紅,人到晚年終于和初走到一起,雖曲折卻圓滿。
什麼沒有人能把相的人分開,即使時漫長。
可把喬若芙惡心得不輕。
然而就在全網風評一片大好的時候。
誰也沒想到,突然有一對兒兄妹跳出來怒斥江耀和喬玥珊的結合有多令人作嘔!
頂著江耀的猜疑和謾罵,兄妹倆丟了工作,被人暴了份住址,可即使這樣,倆人也拼了命的撕下了江耀的老臉和面……
喬若芙是哭醒的。
沒想到自己失敗的活了一輩子到最后竟然還有人會為抱屈,替出頭。
心里酸脹到哪怕從夢里醒過來也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江老太還在那兒撅個腚翻家底,聽到靜回過頭,臉上不見一被抓包的心虛。
“你醒了?”
“醒了就別在床上賴著了,趕起來吧,大寶都病了。”
絮絮叨叨的埋怨:“也不知道你這個媽是怎麼當的,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
“小寶剛病好沒多長時間大寶又被你給克病了。”
“那麼小一個人一直捂著心口在床上打滾說疼,誰看了不心疼?”
“也就你這個媽心大,還能在床上躺這麼長時間。”
在夢里過了一輩子,喬若芙此時再看這刻薄老太都有點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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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句接一句的數落話傳進耳里,才算徹底有了真實。
正要說話,門外大寶拿著一只餃子蹬蹬蹬地跑了進來。
一臉的高興。
直到看見這個媽醒了,才變了臉。
祖孫倆旁若無人的當著喬若芙的面對了一個眼神,接著就見大寶先是囫圇把餃子塞進里,然后眉心一皺。
小手往自己心臟位置一捂。
竟是像模像樣的裝起病來。
“我心口疼!”
江老太太一拍大:“你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都沒疼,咋你媽一醒你又疼上了?”
一雙小眼止不住的朝喬若芙的方向瞟,話語里全是意有所指:“別是你媽給你克的吧?”
“你弟也是,你媽一病,他病就好,你媽一好,你小哥倆準得來點病。”
聽到這話,喬若芙沒忍住笑出聲來。
也算是死過三次的人了,一次是上輩子過勞死。
一次是眼下的昏迷,鬼門關里走一遭,能過來全靠命大。
還有一次就是夢里那可笑的一生。
換旁人,死過一次就該把一切都看開了。
這滿打滿算死過三次,要是再看不開想不開,再因為不值得的人傷心難過。
……那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行了,別裝了。”咳嗽兩聲后無所謂道,“給我泡杯糖水。”
見沒人,補了一句:“我可以離婚,不用你們一唱一和的裝病我,我只有一個要求,給我一杯紅糖水。”
夢里的一生太苦了,喝完糖水,和兒子的母子緣分也算是盡了。
也能自我安至這輩子們母子走到最后,滋味是甜的。
至于以后,只當這倆白眼狼死了。
糖水很快,喬若芙的頭腦更加清晰。
一碗喝完,江老太太已經把江耀找了回來。
江耀進門第一句就是——
“你要離婚?”
“對,如你們所愿。”
“喬若芙你能不能別鬧了,剛消停幾天你一醒又要開始鬧。”江耀摁了摁作痛的太,滿臉不耐。
“我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我理,沒時間和你鬧。”
“沒鬧,所以為了節省我們彼此的時間,趕把離婚證扯了吧。”
在夢里死活不離婚,最后撞南墻撞到頭破流,死的憋屈。
現在老天給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也該止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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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玥珊愿意摘桃子就摘吧,江家這棵爛桃樹不伺候了,只祝這對兒賤人互相折磨到白頭。
江耀:“我說了,別鬧了!”
喬若芙:“我也說了,我是認真的!”
咣的一聲,江耀踢飛了腳邊的凳子:“你認真的?我看你就是病糊涂了!”
“你賭一口氣鬧著要離婚,那我問你離婚之后你能去哪?”
“去睡橋?去吃草皮?還是活不下去回來求我?到了那個時候你以為我還會要你?”
“江耀,我的事不用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