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一想,又想不明白仲翠霞的病怎麼會突然嚴重到這個地步。
對自己的醫有信心。
仲翠霞只要遵循醫囑,病就不可能惡化,不說立竿見影的好,至也是控制得住的。
所以這病……是怎麼在有明顯好轉之后又突然發的?
肯定發的嚴重,不然仲翠霞不可能渾上下捂這麼嚴實。
難不是擅自停了藥?
……可這也不可能啊。
特意囑咐過那藥最起碼要連續喝上三個月。
不能看疹子沒了就把藥停了,中藥講究的是調,大面上看著好了不代表病就徹底好了。
仲翠霞信任,不會不聽的。
想不明白,前邊人跑的又快。
索也不急著追了,就算把人追上了,看剛才那架勢,仲翠霞也好像有什麼難言之。
在外邊終究不好細說。
不如耐著子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心里有了計較,喬若芙也不著急了,一路跟著仲翠霞到了一棟筒子樓的樓底下。
見仲翠霞在原地打轉沒有上樓的意思,剛想上前,樓道里卻忽地跑出來個人。
那是一個圓臉嬸子,看起來和和氣氣脾氣好的樣子,可喬若芙分明看到對方在拉扯仲翠霞的時候。
手上作狠得讓仲翠霞條件反的打了個哆嗦。
一看就是被鉗制得疼的。
眼神沉了沉,眼看著仲翠霞被對方拽著朝另一個方向走,借著樹木的遮擋,跟了上去……
……
“仲翠霞,你來干什麼?”
“……我想看看小軍和圓圓。”
“你想看?你自己什麼況不知道嗎?”
“我要是你我家門都沒臉出,你倒好,得了那樣的病也好意思在外頭姍姍走,還想看孫子孫,想的還……”
那圓臉嬸子說話語氣之刻薄,看向仲翠霞的眼神之鄙夷,讓喬若芙一個旁觀的,都看得心里來氣。
可仲翠霞明明脾氣那麼,眼下卻被數落得低垂著頭連發火的意思都沒有。
不僅沒發火,反倒說話態度比起剛才更低聲下氣了。
“親家母,我、我以后不出屋了,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抹著眼淚:“我也知道自己不好接孩子,可我這心吶……實在是想啊。”
“小軍和圓圓是我一手帶大的,你這說不讓我見,就不讓我見了,和剜我的心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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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母,你是當姥姥的,最能諒我現在的心……”
“我諒不了。”那圓臉嬸子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一眼仲翠霞,“我又沒得臟病。”
后退一步和仲翠霞拉開距離:“病是你自己染上的,和我有什麼關系?”
“你想讓我諒諒你,我還想讓你心疼心疼孩子呢!”
“圓圓差點就被你給傳染了,才多大?要是真染上你這一臟病,這輩子怎麼活?以后怎麼嫁人?”
對著仲翠霞,雙手合十拜了拜。
“親家母,就當我求求你了,你就別為難我了。”
“小紅和婿把孩子到我手里的時候特意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攔著點,別讓你再接孩子。”
“那也是我兒上掉下來的兩塊兒啊,你不心疼孩子我還心疼孩子呢!”
仲翠霞忍不住哭:“我沒有不心疼孩子,我就想遠遠的看一眼,能說幾句話就好。”
“我沒想接孩子……”
“你想接也不能讓你接啊!”圓臉嬸子煩的連連擺手,“趕走吧,帶孩子忙的要死你還凈在這兒添。”
“一點眼力見沒有。”
大聲嘀咕,故意怪氣說給仲翠霞聽:“嘖嘖,還說心疼孩子特意過來看孩子呢,也不見手里給孩子拎點東西。”
“說心疼,就只會上心疼。”
“攢了一輩子的錢到自己親孫子親孫這兒一不拔,里話倒是說得好聽,說什麼孩子是你的心你的肝。”
“你就是這麼對你的心你的肝的?嗤,小氣得要死,還好意思要死要活的想看孩子。”
撇。
“孩子攤上你這樣的都倒八輩子霉了,傳出去一輩子抬不起頭。”
“你要是不活了那趕的,也省得倆孩子越長越大等明白事了嫌你丟人。”
這番話聽進耳里,仲翠霞徹底承不住,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圓臉嬸子:“可別在我面前嚎了,這麼大歲數了說你丟人你還真不要臉了。”
“讓別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得得得,你愿意哭就哭吧,我可沒閑心在這兒哄你了,什麼玩意兒吧……”
“你什麼玩意兒?”喬若芙看不下去,忍無可忍站出來反問。
突然從樹后繞出來,把正對著的圓臉嬸子嚇了一跳。
那嬸子拍著心口,上下看:“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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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親家母說話和你有關系嗎?”
“哪冒出來的母跟我在這兒咯咯上了,吃你蛋了嗎。”
聽出來來人是誰的仲翠霞,口罩下邊臉氣得通紅。
親家母跟說話難聽也就算了,聽著,誰讓氣虛。
可這老虔婆憑什麼說小喬大夫?
“你住……”
一個‘口’字還沒說出口呢,仲翠霞只覺自己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風也似的從側‘飛’過。
下一秒。
那不會說人話的親家母已經被喬若芙踢飛三米遠了。
仲翠霞:“……”
還在這兒目瞪口呆呢,那邊喬若芙已經姿靈敏的趁親家母‘病’,要親家母‘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