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也只是溫婉一笑:「我自己不幸福,就特別希我在意的人可以過的幸福。」
「你和太太結婚三年恩有加,偏偏我一回來,就鬧這樣……」
「和你有什麼關系?是自己頑劣不懂事,仗著家里長輩都寵,越來越無法無天。」
宋云深想到老爺子電話里把他罵得狗淋頭,不免心中更煩躁。
他沒想到,周茴竟然真的去找了老爺子。
好似是鐵了心,和他杠上了。
而他從沒有想過,要和離婚。
想鬧,他就隨鬧騰。
反正過幾天自己也就好了。
可現在,事的每一步發展,好似都超出了他的預想。
「真好。」
林靜忽然輕輕笑了笑。
可笑的時候,卻又緩緩落了一滴淚。
「林靜,你怎麼哭了?」
「就是羨慕你太太的。」
林靜抬眸,笑中帶淚的樣子,格外楚楚可憐。
宋云深想到的世,也不免心憐。
「父母雖然都離世的早,卻有你們一家人疼,給撐腰。」
林靜很出這樣自憐自怨的緒。
「不像我……從來沒有長輩給我做靠山。」
忽然哽咽一聲:「也沒有人,在我無路可走的時候,幫我指一條明路。」
「云深,我以前說過,我絕不會后悔的。」
「但我現在,好像后悔了。」
「如果當初我沒有把那個孩子拿掉,我們是不是還有一線機會……」
「林靜。」
宋云深忽然放下手中茶杯站起。
「都過去了,這世上沒有如果。」
「你還恨我,是不是?」
「恨我打掉我們的孩子,恨我一走了之再無音訊?」
宋云深卻搖了搖頭:「我沒有恨過你,當初,是我對不起你,你怎麼做,都不過分。」
林靜淚如雨下,起,撲到宋云深懷中:「不,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在恨我……」
「是我太傻,眼里不下沙子。」
「看到周茴洋洋得意炫耀和你的婚事,就失了理智。」
宋云深角繃,臉有些沉郁的蒼白。
林靜的哭聲像是一細細的線,纏在他的心臟上,勒出來。
Advertisement
「云深,其實孩子沒了之后,我立刻就后悔了。」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經常會做夢夢到他。」
「他是個小男孩,長的和你一模一樣,他在夢里質問我,問我為什麼不要他。」
林靜哭得漸漸大聲:「云深,你說,他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這個媽媽?」
宋云深緩緩低下頭,輕輕捧住了的臉。
他滿眼憐惜地將眼角,臉上的淚,一點點拂去。
直到最后,他嘗到咸的眼淚的味道。
「不會的,他會原諒你的,他知道你不是故意不要他的。」
「那他還會回來嗎?他會愿意回來嗎?」
「會的,他會回來的……」
林靜踮起腳,攀附著他的頸子,與他癡纏親吻。
「和你分開的這些年,我從來沒有過別人……」
「我們讓他回來,好不好?」
林靜松開一只手,輕輕將衫從肩頭扯落。
一片瑩白雪映眼簾的時候,宋云深卻莫名想到了周茴。
那個酒后失控的靡的夜。
周茴在夜里緩緩展在他眼簾里的,白青的年輕。
宋云深不知他為什麼會在昔日人第一次對他袒意和痛苦的時刻,想起自己的妻子。
但當林靜拉著他的手,落在口時。
他忽然電般,將推開了。
正不停震著的手機,猶如他的救星。
「抱歉,我先接一下電話。」
林靜咬了咬,心中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失和莫名不祥。
但想到方才宋云深看著時滿眼的心疼。
又給自己打氣,滿懷了信心。
這種東西并不長久也并不可靠。
一個男人對一個人的愧疚和憐惜,才是最有用的。
要一輩子,讓宋云深覺得自己虧欠。
要一輩子,讓宋云深心疼,舍不下。
就像靜園一樣,扎在那里,永遠無法磨滅和消失。
可宋云深忽然的一句,卻將再一次打了深淵中去。
「您說什麼?周茴剛才暈倒了,醫生說懷孕了?」
13
宋云深一邊講電話,一邊隨手拿起大就向外走。
林靜怔怔然愣在原地,等回過神時,宋云深已經拉開了房門。
Advertisement
「云深……」
急追過去,抓著他袖不肯放。
宋云深回頭,看到林靜哭的紅腫的眼。
可這雙淚眼,卻又和那天周茴看著他落淚的雙眼,漸漸重疊。
他到底在做什麼?
和林靜,早已是過去式了。
他的妻子是周茴。
他沒有想過和周茴離婚。
可他現在,卻又和林靜糾纏不清。
他們之間的分緣分,早就斷了。
如果他沒有和周茴酒后。
如果林靜當初沒有打掉孩子,可能故事還會有不一樣的劇發生。
但現在,再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他到底還是推開了林靜的手。
「抱歉林靜,我現在必須要趕回去。」
「你也聽到了,我太太……懷孕了。」
「那我呢?那我呢云深?」
林靜眼底的淚唰地涌了出來:「你上了是不是?」
「可你明明說過,你這輩子只我。」
「你還為我修了靜園……」
「林靜。」
宋云深微蹙眉,打斷了:「我承認,我之前確實很你。」
「我也承認,靜園名字的由來也是源自你。」
「但是,都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