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在這里不會影響我們結婚的。」
眼角余,瞥見衛生間敞開的門外,林稚稚臉上的得意。
我忽然冷靜下來。
是在賭我惹怒祈年,給讓位嗎?
那我偏不讓如愿。
「這件事我不會同意的。」
我態度堅決。
「婚禮前,必須從這里搬出去。」
在一起這幾年,祈年一直寵我的。
我相信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況且,祈年為了這個婚禮,半年前就從國外定制的婚紗已經到店。
結婚的請柬也發出去了。
婚禮應該毫無懸念。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
半個月后。
我們的婚禮卻沒有如期舉行。
4
晚上的談話不歡而散。
我推說在外面吃過了,拒絕做飯。
再次走進客廳的時候。
路過林稚稚旁,忽然干嘔一聲,捂著跑進了衛生間。
一陣嘔吐聲之后。
蒼白著一張小臉走出來。
「那個……婉茹姐,麻煩你把服換了吧,你上有一羊味,太腥膻了。」
我冷眼掃過。
「怎麼,我吃什麼穿什麼,在自己家里還要聽你的?」
「麻煩把睡給我下來扔了。我不習慣別人穿我的服。」
為難地看了祈年一眼,臉頓時漲紅起來。
「不是那個意思……我孕吐厲害,聞不得七八糟的味道。」
見狀,祈年馬上對我說:
「那個……婉茹,你趕換下服吧,稚稚懷孕了,聞到怪味兒就惡心。」
我探尋的目看向祈年。
他端來一杯水,遞給林稚稚。
用手輕輕拍著的后背。
「忘了跟你說,稚稚懷孕兩個月了,所以暫時不能出去工作。」
「這些日子,麻煩你下班早點回家做飯,稚稚不能下廚房,聞不得油煙味。」
我被氣笑了。
「所以,祈年,你帶回小青梅,是要我伺候嗎?」
祈年目復雜的看向我,眼睛里有一我看不懂的緒。
「婉茹,話能不能別說的這麼難聽,誰還不能有個難?大家幫一幫不就過去了嗎?」
「真不知道你竟然這麼小肚腸,跟一個孕婦都計較。」
我盯著他。
明亮的燈下,他的眼睛盛滿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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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我不接林稚稚留下來,就是大逆不道。
一瞬間,我竟然覺得。
往日那個溫和善良儒雅的祈年。
竟然是這樣的陌生。
5
這一夜,祈年開門關門吵得慌。
林稚稚一會兒說要惡心嘔吐,一會兒說要喝水。
隔上半小時,就給祈年發信息讓他過去。
祈年一趟一趟地進去照顧。
我一宿沒睡。
睜眼到天明。
早晨在餐桌上,我和祈年約好下午去市中心的珠寶店挑選婚戒。
為了下午把時間空出來,我一上午沒地方,連水都沒顧不上喝,趕著把一天的工作提前完了。
在珠寶店挑選婚戒時,祈年的手機響了。
里面傳出來林稚稚哭唧唧的聲音。
「阿年,不好了,我剛上衛生間倒了,肚子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祈年慌忙扔下手里的戒指。
「婉茹,你自己選吧。稚稚摔倒了,我得趕送去醫院。」
我手拉住他。
「已經選好了,試試再走也耽誤不了幾分鐘。」
「再說,應該撥打急救電話,你會急救嗎?」
他一把推開我。
「稚稚出危險怎麼辦?你自己定就好了。」
話未說完,人已經飛奔出去。
6
在街頭的長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落日余暉慢慢消失,街燈亮起。
我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面傳出一陣陣說笑聲。
「阿年,你做的珍珠丸子真好吃。我都好多年沒吃過你做的了。手藝一點也不比阿姨做的差。」
「那是,得我媽的真傳了,好吃你就多吃點,不然營養跟不上兩個人的。」
「婉茹姐真有福氣,能天天吃你做的飯。」
「切,哪值得我親自做,都是做我吃。都不知道我還會做飯呢。」
門無聲地開了。
我站在門口,他們竟然沒有發現。
祈年正心地想將飽滿的如珍珠一般的小丸子放到林稚稚碗里。
林稚稚卻向前探出子,撒一樣,張開了。
他寵溺地笑著,將一個小丸子送到林稚稚里。
真是一幅溫馨又溫暖的畫面啊。
此刻,我竟然覺得,自己了多余的那個人。
直到我「啪」地一聲打開玄關的燈。
兩個人才發現站在門口的我。
7
祈年慌忙放下手里的勺子,走過來接過我手里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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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茹你回來了?快坐下來吃飯。」
我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
「祈年,認識好幾年了,我竟然不知道你會做飯。」
「我還天天傻傻地變著花樣給你做飯。」
祈年胃口很刁,總說外面的飲食高鹽高油不健康。
每天加班很晚也要回家吃我做的飯。
哪怕白天工作再累,下班后我也要趕回家買菜做飯。
哪怕再不舒服,我也撐著起來下廚,舍不得讓他外賣。
有時候為了讓他吃得更舒服,我還照著小紅書學著里面的菜肴。
此刻,看著桌上的飯菜。
我忽然自嘲地一笑。
「祈年,跟你在一起七年了,我真失敗,竟然不配吃你做的一頓飯。」
「我真羨慕你們,到底是青梅竹馬,哪怕我都快跟你結婚了也不如你們深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