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發出怒吼。
不敢相信，明明自己先一步當了姑姑的兒。
緒激，發一陣咳嗽。
為什麼還有孩子要出生？
為什麼姑姑還沒有放棄要自己的孩子？
我站在病房外，突然為自己生了一個傻子到悲哀。
人心難測，自私是本能。
「誰不想要親生的？」
「別人家的孩子再親，還不是裝模作樣。就像路邊的小狗，有空就逗一逗。」
婆婆很滿意兒的反應。
說，兒婿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備孕。
兒只是個備胎。
是走投無路的第二選擇。
「你以為他們多喜歡你。」
「你去他們家住了這麼久，多多不還是在嗎？」
「乖孫，你連狗都不如。」
多多，是大姑姐家的狗。
兒對狗過敏。
大姑姐寧愿讓每天吃抗過敏藥，忍不適，也不愿意將多多送走。
們給兒的，明碼標價。
幾個月相，也看出了，兒的虛榮和虛偽。
瞞天過海的演技，當得意過頭，自以為勝券在握時，也會出馬腳。
17
暴雨傾盆，我穿著雨來回忙碌，將店外的花朵搬回店里。
忽然，一輛高級轎車停在門口。
大姑姐打扮致，拎著最新款的奢侈包走下車。
跟著保鏢后的，是背著書包，耷拉著頭的兒。
兒一邊媽媽，一邊大力想掙保鏢的手。
大姑姐無視孩子的乞求，走到我面前：
「佳佳媽媽，我們談談。」
佳佳媽媽。
悉又陌生的稱呼。
大姑姐著肚子，眼里滿是關切，在兒怨懟的目中，一字一句說：
「我想將佳佳還回來。」
「我懷孕了，是個男寶寶，老公說國外教育條件好，準備移民，給寶寶一個外籍份。」
「帶著佳佳，不方便。」
大姐夫并不喜歡兒。
若不是自己多年無子，老婆苦苦哀求，他本不會同意收養兒。
現在，懷上夢寐以求的兒子。
這個半路死皮賴臉送上門的孩子，當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大姑姐提出，為了補償，佳佳往后所有的費用，他們都承擔。
溫地拉著兒的手，指著我：
「佳佳乖，以后聽媽媽的話。」
兒號啕大哭，咬著，委屈得讓人心疼。
倔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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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要我了嗎？」
大姑姐面容一沉，冷冷地回手：
「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別我媽！」
「大師說了，我一輩子只能有一個孩子媽，你了，就會占子宮位，克我兒子。」
兒哭哭啼啼，想牽回手。
大姑姐不耐煩地推開：
「你親媽在這里！」
「從前我沒當媽時，還能理解你想過好日子，現在自己當媽了，才知道你這種為了富裕生活，拋棄親媽的孩子有多寒心。」
「你這孩子，也不怪我們不喜歡你。」
兒怔住，頓時啞口無言。
在這一刻，完全明白了。
兩世都憧憬的家，不顧一切想要追隨的媽媽，是真的將當作一個可有可無的件。
收起淚水，低聲問：
「姑姑，那多多呢？它怎麼辦？」
大姑姐挑了挑眉，換上一個無語的表：
「當然是帶著出國呀！」
「我養了好幾年的寶貝，必須跟我一起。」
「在國，我可不放心。」
兒眼中最后一點亮熄滅了。
微微點頭，一如既往地乖巧：
「姑姑，我愿意回來，請您允許我回去收拾東西。」
「等等，我不同意。」
我皺眉立刻打斷。
丟出去的垃圾，就應該去垃圾場，哪有撿回來的道理？
18
兒沒有回來。
大姑姐囂著會將孩子打包送回來。
我直接連夜搬家。
其實，當看見兒手臂上不經意間出的傷痕，我的心是有波的。
這一世我才知道，大姐夫是個酒鬼。
喝醉了就喜歡打人。
從前為了面子，大姑姐默默忍。
如今有了替罪羊。
只要老公一手，就將兒拉出來。
兒被打得遍鱗傷，大姑姐也了孩子的心。
上輩子兒得不到的虛榮心，會用無數個名牌補齊。
挨打時，往后的順暢人生是兒唯一的念想。
咬牙關，討好每一個人。
只為了前世夢寐以求的生活。
只是, 從未想過，大姑姐會懷孕。
更沒想過。
那只讓咳嗽徹夜難眠的狗, 遠比重要。
那天臨走時, 深深看了我一眼。
從中, 我竟然驚喜地看見悔恨的緒。
見我眉心聳, 嚅著想說些什麼。
很可惜, 被我毫不留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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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我拼盡全力護的孩子, 這一世不會再有任何憐憫。
19
再知道兒消息時, 是從警察口中。
半夜驚醒，接到警察電話。
我的兒，林佳佳涉嫌故意殺罪。
今天, 剛滿十八歲。
「請問您是否有為林佳佳請律師？」
警察建議我可以去請一個辯護律師。
我拒絕了。
當我趕到警局時, 兒滿鮮, 手銬加，隔著玻璃窗, 遠遠看見我。
鮮沾染上的眼角眉梢。
卻笑得恣意張揚。
旁邊的警員竊竊私語。
議論怎麼半大年紀, 會做出滅門慘案。
真是一個冰冷可怕的惡魔。
那天，吹滅生日蠟燭，許下生日愿，再次乞求爸爸媽媽能不能帶出國。
溫馨氛圍瞬間凝結。
大姑姐著大肚子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