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有人趁火打劫。”
軍營里，察哈爾正在查看病患況，帳子里已經躺下了十幾號人。還有很多輕癥的留在各自的屋休息。
“急報！”
傳令兵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連滾帶爬地奔到察哈爾面前。
“部落傳回消息，傷寒疫病蔓延，可汗請臺吉留在軍營主持大局。”
察哈爾瞳孔驟，“確定是傷寒？”
傳令兵垂下腦袋，面沉重，“確定，部落里已經過半數的人倒下了。”
帳子外不停傳來馬蹄聲腳步聲，鬧鬧哄哄的。
林嘉言也被送回自已的帳子暫時隔離，嚴外出。垂著頭用手指在毯子上寫寫畫畫，瘋狂回憶著在學校學過的關于傷寒的知識。
“傷寒是由傷寒桿菌引起的一種急腸道傳染病。臨床特征為持續發熱、表淡漠、相對緩脈、玫瑰皮疹、肝脾腫大和白細胞……”
林嘉言煩躁地敲了敲腦袋。
這些也沒用啊，得想想這里有什麼藥能用得上的。
第12章 細作
大帳里，布勒胡木坐在主座上，面凝重。
“傷寒已經消失十多年了，怎麼又卷土重來了。”
“上次就帶走了我們至一半的戰土，害得我們騎兵營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當務之急是找到救治方案啊，不然一旦讓它蔓延開來，十幾年前的悲劇又要重演啊。”
“哼，說得容易，哪來的救治方案，這病就連中原的大夫都束手無策，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要不然還是趕派人去找林部落吧，他們興許有辦法。”
“病程太快了，來不及的。”
“林部落一般都在雪山附近落腳，我們現在派人去尋，就算他們愿意幫忙，但來回說也要一個多月啊。”
“一個多月……到時候人都死完了……”
……
一群人七八舌討論了半天也沒個結果。
坐在布勒胡木右手邊首位的，是一個肩寬背厚，材魁梧的男人，他的皮因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而顯得分外黝黑，最顯眼的還是臉上那道從眼角一直橫亙到邊的刀疤，看起來頗為猙獰可怖。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后把酒杯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案上。
眾人安靜了下來，目看向他。
布勒胡木見他似是有話要講，開口問道，“赤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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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汗，”赤那向布勒胡木拱了拱手，道，“我只是覺得奇怪，明明傷寒已經被我們消滅了十幾年了，怎麼又死而復生了。”
“你怎麼看？”
赤那冷笑一聲，“我看這并非天災，而是人禍。”
帳篷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安靜。”
布勒胡木猛地拍桌，“赤那，有話就說，別繞圈子。”
“咱們部落里最近不是新來了位南國公主嗎？沒來之前我們都好好的。來了這才來了多久，部落就出現了這種事。必定是南國皇帝派來的細作，他們在戰場上打不贏我們的鐵騎，就想出這等骯臟伎倆，想把我們從攻破。”
赤那氣憤得角抖，牽著他臉上的傷疤都開始猙獰起來。
“無憑無據，不可憑空猜測。”布勒胡木并沒有被這番推測說服。
“南國人最是險狡詐，我臉上這條疤，就是拜他們所賜。那公主隨行帶了那麼多嫁妝，誰知道是不是藏了什麼見不得的東西，我派人一搜便知。”
赤那掀袍跪下，陸續有不人跟著附和。
“傷寒，汗出而者，五苓散主之。不者，茯苓甘草湯主之……”林嘉言拼命回憶背誦著傷寒雜病論的容。
大門突然被人踹開，寒風呼嘯著灌了進來。
十幾個男人提著刀沖進帳子。
“你們干嘛？”
林嘉言驚恐地看著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公主殿下，”赤那抬腳走了進來，“我們來找些東西，多有打擾，還請勿要見怪。”
“什麼東西？”林嘉言在部落里從沒見過此人，只覺得他長得甚是嚇人。
“呵呵，找到了你就知道了，”赤那輕蔑一笑，“搜！”
土兵們拿著刀對著屋里一頓翻砍，他們把林嘉言的箱子推倒，珠玉首飾被丟在地上踩碎，錦華服被砍碎片。
林嘉言被到角落，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們。
眾人把帳子翻了個底朝天，卻并未發現什麼異常品。
赤那臉很難看，公主帶來的其他行李他們已經全都翻了一遍了，只剩下屋里這點東西。他不相信這公主真的這麼簡單，一定是把東西藏在了某個地方。
“在哪兒？”他靠近林嘉言，問道。
“什麼在哪兒？你們到底在找什麼？”林嘉言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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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說？那只能委屈公主跟我走一趟了。”
赤那手擒住林嘉言的肩膀，拖著往外走。林嘉言只覺得自已肩膀仿佛是被鐵制的捕夾咬住了，覺鎖骨都要被碎了。
看到赤那抓著林嘉言拖進帳子，布勒胡木擰了擰眉頭。
“赤那，可搜到什麼了？”
“并未，”赤那拱了拱手，“定是這人故意瞞，可汗把人給我，我今天一定讓吐出來。”
林嘉言被赤那丟在地上，吃痛地捂住肩膀，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清公主，”布勒胡木沉聲開口，“我問你，部落里的疫病可與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