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宋綰!
沈裕即刻沖到池塘邊,一把抱起宋綰,焦急地喊道:「綰綰!綰綰!你醒醒啊!」
我站在原地,看著沈裕地抱著宋綰,心里滿是委屈。
他甚至——
都沒有顧及到男大防,沒有意識到他的夫人還站在他側。
沈裕抱著宋綰快步往回走去,我默默地跟在他們后,心中一片苦。
3
回到房間,沈裕將宋綰輕輕地放在榻上,然后轉吩咐下人去請府醫。
我站在一旁,看著沈裕忙碌的影,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默默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沈裕:「夫君,先喝杯茶暖暖子吧。」
沈裕接過茶杯,卻看也沒看我一眼,只說了一句:「多謝。」
然后,便轉過去,繼續守在宋綰榻邊。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半晌才淡聲道:「夫君,男有別,更何況宋表姐尚未出嫁,你這樣,不合適。」
沈裕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慌地站起,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夫人,我……我只是擔心表姐,從小子就弱……」
「擔心則,也不能壞了規矩。」
我打斷他,語氣平靜得不像我自己。
「何況,還有丫鬟婆子和府醫在,哪里需要夫君你親力親為?」
沈裕張了張,似乎想反駁,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端起桌子上那杯涼了的茶,大口灌了下去。
「咳咳……」
他突然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
我心里一驚,連忙上前幫他拍背順氣。
「夫君,你慢點喝,小心嗆著,我再去給你倒杯熱的。」
「不用。」他的聲音沙啞,卻很堅定。
我愣了一下,默默退到一旁。
良久,他才轉頭看向我,眼中帶著一歉意:「方才,是我失態了。」
我搖搖頭,扯出一抹苦笑:「夫君不必如此,宋表姐溫善良,你關心,也是人之常。」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房間里,再次陷一片死寂。
我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涌的緒,淡淡道:「夜深了,夫君也該早些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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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我便轉朝門外走去。
「夫人,等等。」他突然出聲住我。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他走到我面前,手想要我的臉頰,卻又在最后一刻,生生地停住了。
他的手,就那樣僵地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掙扎。
我抬起臉問他:「怎麼了,夫君不陪我一道休息嗎?」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沉聲道:「我今夜……想去書房睡。」
心中一弦驟然崩裂,我緩緩閉了閉眼睛。
果然——
他心中在意的人,一直都是宋綰。
4
我一夜未眠,將沈裕的一件件整理好。
他的東西不多,平日里也總是冷冷清清。
我突然想起那日宋綰來府中時,他破天荒地命人換上了新的茶,說是宋綰喜歡清淡的茶香。
呵,清淡的茶香。
我自嘲地笑了笑,原來他也會為了別的子費心思。
收拾到他柜最底層的匣子時,我到了一卷用上好綢緞包裹著的東西。
好奇心驅使下,我解開綢緞,映眼簾的,卻是一卷小像。
我抖著手打開,小像上是兩個孩子,笑的憨態可掬。
男孩約莫五六歲,眉眼間與沈裕竟有幾分相似,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沈裕沒有的靈和頑皮。
他手里拿著一只糖葫蘆,正開心地著,角還沾著幾顆晶瑩的糖粒。
而他旁依偎著一個小孩,約莫三四歲的模樣。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紅潤的,像個致的瓷娃娃。
這……是誰的孩子?
我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是沈裕的私生子?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如同野草般瘋狂地生長。
我地攥著小像,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不可能的!
沈裕他……他不是不介意我不能生育嗎?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我愣住了,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個片段。
他最近總是早出晚歸,說是準備詩會上要誦的詩,難道是去見這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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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書房的暗格里,總是放著一些致的糖人和點心。
我原以為是哪個同窗送的,現在想來,分明是……
我手中的小像輕輕飄落,心中悲痛。
沈裕不曾在意我能否生育,是因為他早已有了私生子?
我踉蹌著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才堪堪站穩。
穩住緒后,我花了些銀子,買通了沈裕的小廝。
小廝告訴我,沈裕每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會去城郊的一別院。
我腦中一片混,只吩咐小廝繼續盯著,就連宋綰病好后回了自己家,我也未曾留心。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煎熬,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原本就纖細的形越發消瘦,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下。
半月后,那小廝終于慌慌張張地跑來,說沈裕出門了,還帶著許多孩喜歡的玩意,看樣子是要去那別院。
我再也按捺不住,慌忙跟著小廝的指引,來到了城郊別院。
5
那是一致典雅的院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