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待客的沈裕眼中閃過一驚艷,他虛假意地夸贊道:「夫人今日打扮得真漂亮。」
我掩輕笑:「夫君,妾特意為燈會備了幾件彩頭,這次誰猜謎能猜得最多,這最好的彩頭便是誰的。」
說著,我緩緩打開錦盒,將那套玉頭面和一些平平無奇的珠寶呈現在眾人面前。
「哇!好漂亮啊!」
「這紅寶石,真是見所未見,不勝收!」
一眾賓客無不夸贊。
宋綰坐在一側,看到那玉珠寶,眼睛都直了,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我心中了然,燈會的謎題都是沈裕準備的,他必早就把謎底告知了宋綰。
果然,宋綰此次猜謎輕輕松松地便拔得了頭籌。
我笑著慶祝:「恭喜宋表姐,這套玉頭面是你的了。」
沈裕的目隨著眾人,也落到了宋綰上。
宋綰見沈裕看向自己,地低下了頭,卻掩不住角那一抹得意的笑。
我心中憤恨,卻依然笑著:「宋表姐溫婉大方,這套頭面配你,自然是再適合不過了。」
見我如此反應,周圍的賓客們也紛紛附和,說著一些恭維的話。
就這麼毫無懸念地,玉頭面便落到了宋綰的手中。
8
自宋綰得了這套玉頭面后,自是歡喜得很,日日戴著。
亦如意料之中的,的子骨卻一日不如一日。
聽下人說,起初只是食不振,夜里盜汗,后來便開始咳嗽,咳出的痰中竟帶著。
到最后連臉上都生了麻麻的暗瘡。
沈裕焦急萬分,請了城里最好的大夫來診治,卻都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說是子虛弱,需要好好調養。
一連數月,宋綰都在別院不曾出來。
沈裕也日日宿在那里,只托人對我說書院繁忙,要修撰史籍。
這日,沈裕回家來取換洗的裳。
我故意穿著一件極為溫婉的鵝黃,假意去府門前迎他。
果然,沈裕一下馬車就被我吸引了目。
「夫人今日這打扮……」
沈裕頓了頓,最后只憋出一句:「甚是人。」
我輕笑:「夫君說笑了,這不過是妾平日里穿的裳罷了。」
「不,不一樣。」
沈裕走近我,目在我上流連:「夫人今日格外麗。」
呵,玉之毒會使宋綰形容枯槁,饒是沈裕再癡,也難免會嫌棄的容貌。如今見我容煥發,自是起了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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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手想要我的臉頰,我卻微微側,避開了他的手。
「夫君,您不是取了裳便要去書院嗎?還不快抓點?」
沈裕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閃過一尷尬。
「我近日有些乏了,想休息片刻再走。」
我似笑非笑,并未回應他,轉要進屋,卻被沈裕一把抓住手腕。
「對了夫人,可否拿些銀兩給我?」
我心中冷笑,又要銀兩?只怕要拿去給宋綰治臉吧!
我故作疑地問道:「夫君這是怎麼了?又缺銀子了?可是我記得這個月的月銀不是才發了嗎?」
沈裕的臉越發難看,他張了張,卻又像是難以啟齒,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
「最近……哎,說來話長,最近打點關系確實周轉不開,不知夫人能否……」
「能否先借我一些銀兩,等我……」
「等夫君什麼時候方便了,再還我?」我接過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嘲諷。
沈裕的臉漲紅,卻無力反駁,只得點頭稱是。
我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心中一陣快意。
我故作沉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說道:「夫君也知道,如今府里開支極大,已經不敷出。只不過我的嫁妝一直由我自己保管,要用,也并非不可,只是……」
我故意拉長了聲音,觀察著沈裕的表變化。
他果然急了,連忙追問道:「只是什麼?夫人但說無妨!」
我攤了攤手:「夫君若是真想要妾的嫁妝,不如……」
「不如把沈府的田產地契抵押給妾,再蓋個印信吧。」
9
沈裕明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原本以為,我最多只會要求他寫個借條,或者用一些首飾古董做抵押。
「夫人說笑了。」
他訕笑著,試圖蒙混過去:「這都是沈家數百年攢下的基業,不到萬不得已,怎能輕易抵押?」
我收起臉上的笑意,直直盯著他:「怎麼?夫君這是信不過妾?」
我的語氣中帶了幾分委屈和不滿,眼眶微微泛紅,像是了天大的委屈。
沈裕果然慌了神,他擔心拿不到銀子,只連忙解釋:「夫人誤會了!我并非這個意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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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麼?」
我步步:「夫君莫不是覺得,妾只會花錢打扮,不懂得如何打理家業?」
「當然不是!」
沈裕急忙否認:「夫人蕙質蘭心,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這些田產地契是沈家幾代人留下的家業……」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心中冷笑,他這是舍不得沈家的家底,又想從我這兒拿銀子,真是可笑!
「既然夫君為難,那便罷了。」
我失地嘆了口氣:「只是這銀子……」
「不為難,不為難!」
沈裕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既然夫人愿意為我分憂,那沈家的家業,我便予夫人便是!」
我心中暗喜,面上卻很淡定:「既然如此,那便請夫君擬一份文書,將沈府的良田地契都由妾掌管,再蓋上夫君的印章,如此,妾才能名正言順地替夫君分憂解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