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著,便急匆匆地走到書桌前,開始研磨寫字。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慌的作。
很快,一封文書便寫好了。
沈裕畢恭畢敬地將借條遞到我面前,語氣中帶著一討好:「夫人請過目。」
我接過借條,仔細地看了看,確認無誤后,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夫君辦事,妾自然是放心的。」
我將文書收好,然后拿出沈府的印章和我自己的私章。
「你我分別蓋上,便算是完了。」
沈裕雖然心中有些不愿,但此刻也騎虎難下,只得答應了我的要求。
我看著他落寞的神,心中痛快。
即便日后沈裕死了,沈家留下的財產,也決計落不到旁人手中!
10
沈裕拿了銀子后,重金請了許多醫高明的大夫給宋綰瞧病。
可治來治去,宋綰還是死了。
聽小廝說,沈裕瘋了一樣抱著的尸哭,幾隨一起去了。
這日,我巡視完鋪子回府后,沈裕正在門前迎我。
他牽著兩個娃娃,臉發黑,難看極了。
「夫人,你總算回來了!」
他幾步迎上來,語氣中帶著悲痛。
「夫人聽說了嗎?宋表姐……去了。」
我故作驚訝地掩住:「怎麼這般突然?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嗎?夫君可請大夫瞧過了?」
沈裕面慘白,無力地搖了搖頭。
「已經看過了,大夫說……說無力回天。」
他說著,眼眶又紅了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我心中暗嗤,卻聲安:「夫君也別太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宋表姐在天之靈,也不愿見你如此傷心。」
沈裕聞言,更加悲痛絕,竟掩面而泣起來。
我看著沈裕這副死了爹娘的悲痛模樣,心中厭惡更甚。
連帶著他牽著的兩個孩子都讓我覺得無比礙眼。
我強忍著不適,擺出一副溫大方的主母做派,聲問道:「夫君,這兩個孩子是?」
沈裕這才像是突然想起還有他的兩個孩子,胡地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是……是前幾日我在去城外清凈寺的路上撿到的,當時天寒地凍,這兩個孩子就快凍死了,我可憐他們,便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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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為了說服自己一般,繼續說道:「夫人,我們也沒有自己的孩子,不如就收養了他們,權當是積德行善了,宋表姐在天之靈,也會保佑他們的。」
呵,沈裕這人,真是慣會撒謊。
我忍著心中的厭惡,出一笑容:「夫君真是菩薩心腸,這兩個孩子也真是可憐,以后就讓他們在府里好好生活吧。」
沈裕聞言,悲傷的臉上總算出一欣。
「夫人真是善解人意。」
我冷笑,善解人意?
只怕要讓他失了。
隨便敷衍了幾句,我轉進了府。
接下來的幾日,我故意冷落那兩個孩子,讓他們吃剩飯,睡柴房,盡了府里下人的白眼。
我雖不會傷及無辜稚的命,但我也要讓他們知道,進了沈家,可不是福的!
11
沈裕自從宋綰死后便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里迷迷糊糊地喊著「綰綰。」
我心里厭煩至極,卻不得不做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日日端著補湯去探他。
「夫君,喝藥了。」
沈裕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空,半晌才沙啞著聲音說:「夫人,你說……你說表姐……是不是恨我,所以才……」
「夫君!」我生氣地打斷他,「你怎麼又說胡話了?宋表姐福薄,這是命,怎麼能怪你呢?」
沈裕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抓住我的手。
「夫人,你說的是真的嗎?表姐真的不會恨我嗎?」
我笑瞇瞇地反手握住他的手:「當然是真的,夫君,你別胡思想了,好好保重,宋表姐在天之靈,也不愿見你如此消沉啊。」
沈裕眼眶又紅了起來,他反手將我擁懷中,聲音哽咽:
「夫人,還是你對我好……」
我被他勒得不過氣來,卻還要裝出一副溫的模樣,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快來人啊,死了……毒死了!快救人啊!」
我連忙推開沈裕,快步走了出去。
只見院子里,沈裕的兩個孩子正躺在地上,臉青紫,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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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的邊,散落著幾顆鮮紅的果子。
下人們震驚不已,圍著兩個孩子指指點點。
「肯定是中毒了……」
「后院那棵南天竹上結了些毒果子,怎麼這兩個孩子就摘了吃了……」
我心中一驚,撥開人群,厲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膽大的下人戰戰兢兢地應聲:「回夫人,奴才也不知,這兩個孩子不知從哪兒摘了果子就吃,奴才們發現的時候,已經……」
「真是胡鬧!」我大聲呵斥,「府里怎麼會讓這種有毒的樹生長?還不快去請府醫!」
「是是是……」下人們嚇得連忙應聲而去。
府醫來后,只探了探兩個孩子的鼻息,就緩緩搖了搖頭。
「唉,已經藥石無功了。」
我看著地上死狀凄慘的兩個孩子,心中竟生出了淡淡的憐憫。
聽聞宋綰最喜歡南天竹,沈裕便親手在府中種下。
可沒想到,這棵南天竹竟然害死了他和宋綰的一雙兒。
我嘆了口氣,對下人說:「去把老爺扶出來,讓他看看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