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的真實份。
只是看的舉止飾,和那種倨傲清高的氣度,便知生于富貴之家。
而最令我驚詫的是,一眼認出了裴崢。
我這才知道,裴崢竟是太常寺卿之子。
而徐明月與他自小一同長大,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出現后,裴崢的記憶便恢復了。
他說,朝堂局勢不穩,父親也有所牽連,暫不歸家也好,日后憑自己的能力考太醫局,便可名正言順地回京。
從此獲鹿山上,變得擁,而我仿佛是多余的那一個。
先前與我的種種分,仿佛只是裴崢失憶后的一段曲,是注定被倒掉的第一遍茶湯。
徐明月,不得山風。
裴崢便同我商量,要我讓出自己的屋舍給住。
徐明月雙手白,握不得藥鋤。
裴崢便鋪了毯子在樹下,讓坐在山石上,看著我和裴崢采藥。
徐明月一次比一次放肆,而裴崢一次比一次偏護。
直到那次,我癸水期至,腹痛難忍,便強撐著熬了當歸紅棗湯。
剛倒進碗里,裴崢便來了。
他說,徐明月宮寒弱,不得痛,不像我堅韌要強,這藥還是先給喝吧。
聽說徐明月只喝了一口,便埋怨紅棗放了,不夠適口,竟直接潑在地上。
而我躺在床上,再沒有力氣熬第二碗。
后來,東村鬧瘟疫,裴崢想都沒想,讓徐明月留在山中,卻帶我下山平疫,徹夜診病熬藥。
那時我并不覺得辛苦。
因為裴崢就在我邊,而徐明月到來后,我已經很有機會跟裴崢這樣單獨相了。
恍惚中,我有了一種與裴崢風雨同行的錯覺。
在滿是哀嚎與藥氣的山村深夜里,我曾以為,我才是那個與裴崢并肩作戰的人。
所以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中,逐漸灰心,卻始終不曾死心。
我以為,若有一日徐明月被家人接回,我和裴崢就能回到從前的日子。
后來,我們三人一起,到太醫局旁聽一年,獲取了候缺資格。
不巧的是,一年后,太醫局只騰出了兩個空缺。
我原想爭一爭的,為了裴崢。
可現在,他不配了。
3
我沒有再找過裴崢。
雖然同在一院落中住著,但他跟徐明月的屋子更近些。
我的臥房靠近角門,那天我燒完醫方,便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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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天后,他一臉怒地沖進酒肆包間,將我手中的杯子擲在地上。
我帶著五分醉意,尚未反應。
「姜云,你接連幾日不見人影,我還當你在埋頭苦讀。」
「原來是在這里醉生夢死。」
「還有三個月便要選試。」
「姜云,你太讓我失了!」
我被拽得生疼,想起那日他跟徐明月的話,不由冷笑。
究竟是誰讓誰失?
「裴崢,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我干什麼,和你有關系嗎?」
裴崢愣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咄咄人的氣勢緩和了幾分,語氣中仍是不容抗拒的堅定。
「跟我回去。」
我子沒,只用力甩開了他的手,重新坐回去,順勢端了酒壺來,仰首豪飲,不予理會。
「姜云,我最后問你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你若再墮落至此,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
「你一個閨閣子,卻不分晝夜在外買醉,何統?」
這是裴崢第一次當面跟我講狠話。
不過,我很平靜。
因為這輩子,我也不打算再見他了。
「閨閣子?我兩日兩日不眠不休隨你下山平疫的時候,你倒不想著我是閨閣子,只顧著將徐明月藏在山上,生怕染上疫病。」
「疫病清除后,我勞累過度病倒,你卻又帶著徐明月下山,接東村鄉民們的謝。呵,你那時,又不拿當閨閣子避見外男了?」
「裴崢,你不去當戲子真是可惜了。」
「反正,你從未真的想讓我考太醫局。」
「從今日起,我和獲鹿山上的一切,都跟你沒關系了。」
我冷笑著斟滿一杯酒,手腕一傾,瑩亮的酒便斜斜灑了一地。
裴崢的臉瞬間變得蒼白慌,他語無倫次起來。
「阿云,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
「那都是誤會,其實我……」
話未說完,一把清亮的嗓音在包間門口響起。
「崢哥哥,什麼誤會啊?」
是徐明月。
自然而然地挽上了裴崢的胳膊,邊笑,目卻警惕。
裴崢子一僵,迅速了我一眼。
我靜靜等著,心中還約升騰著一沒出息的期。
然而……
「沒什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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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姜云自甘墮落,我們也就用不著費心了。」
裴崢就這麼走了,而徐明月挽在他胳膊上的手始終沒有拿開。
4
他們的影消失了許久,我才借著酒力勉強平了心緒。
或許,是時候離開了。
起碼,我不想再住在裴崢租賃的小院里,日日看他們恩。
可不等我收拾完行李,便得到衛老伯病危的消息。
裴崢立刻派人接衛老伯下山。
他臉青黑,氣弱音細,已是不好的景。
我急著要去請太醫,卻被衛老伯攔住。
「這是當初瘟疫的余毒,在未清,我已用藥制了十年。」
「現在我已是風燭之,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得了。」
「我至多還能茍延半個月,別白費功夫瞎折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