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瞧你跪我還爽快的,這里地方寬敞,接著跪啊。」
我抬起下,指了指我面前的空地。
顯然是沒料到我會如此對說話。
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憤怒地拍了拍桌子。
「你是瘋魔了不?」
「看來我得請寶寺的法師來家里一趟,給你好好去驅魔。」
我看著:「這家中最大的魔恐怕就是你吧。」
「佛口蛇心,面慈心狠。手里不知沾了多人命,不知婆母夜里可還睡得安穩?」
的臉被氣得有些漲紅。
而后狠狠一拍桌子:「你今天是吃錯藥了不!」
忽的了然。
「小門小戶出的就是這般上不得臺面。」
「不過就給你夫君納一房妾,你就如此吃味,鬧出這番靜。」
4
親三年。
我至今無所出。
一直想不通,婚前那個聽話乖順的兒子,會為了我這個媳婦次次忤逆。
是以。
一直瞧我不順眼。
這次冒出一個憐兒。
婆母可算找了借口。
在府門前演了這麼一出戲。
狠狠挫了我的銳氣。
挑了挑眉:「哪個男人房里沒有個三妻四妾,誰家好男兒整日里只圍著一個不下蛋的轉。我兒可算是想明白了,妻不賢是家門不幸的禍事,你盡快將管家權出來,再好好照看著憐兒的胎。」
「否則,我讓紹兒一紙休妻書,將你退回去!」
我冷眼瞧著。
「婆母真是好大的脾氣,親這麼久了,我才終于看清你本來的面目。」
「日日帶著那張假面,你不累嗎?」
我朝外面喊了一聲。
春杏得了吩咐進來,快步進來。
在驚慌的眼神中揪起領,將從上首的座位上面拽下來。
剛要起,就被春杏用力按在地上。
一個日日養尊優的貴婦人,力氣怎麼比得過做活的丫頭。
「來人啊!快來人!」
的臉上滿是憤恨與屈辱。
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但外面十分安靜,整個院子的人都被我遣散。
這會兒就是一只蒼蠅都放不進來。
著手指我:「你竟然敢對婆母不敬。」
「我定要將你告到府衙,將你絞殺。」
瞧著狼狽的模樣,我樂得拍了拍手。
拼盡一力氣。
趁著春杏不備,跑到了門口。
我擋在的前面,一腳將踹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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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門早都鎖好了,怎麼能讓你找到空子呢。」
「畢竟。」
「打狗當然得先關門了。」
可惜了,這樣的場面也只能我一人欣賞。
我隨即就找來紙筆。
將的這副模樣畫下。
等我燒給時微,瞧了一定很高興。
我帶著春杏離開的時候。
那老虔婆還在死死地盯著我。
「你不怕我將今日之事說出去嗎?」
我搖了搖頭。
「婆母老糊涂了。」
「誰人不知我是最聽您話的,你就算說出去,誰會信啊。」
「就像誰會相信,你竟是個佛口蛇心的毒婦呢。」
「日日供著這些神佛,不會是怕夜里冤魂來找你索命吧!」
5
我帶著畫回我的院子。
一路上心都好極了。
從前時微從說我做事太過剛。
過剛易折,結果我還沒折,卻先折了。
的郎在得知被人在大街上輕薄后,就趕忙同退婚。
什麼海誓天盟的誼,屁都不是。
出嫁那日,侯府老夫人為迎接新婦,親自出門清掃府門。
旁人都說,時家嫁了個好人家。
但我們二人皆變了臉。
誰家婆母在新婦過門的當天親自去掃大街的。
偏偏顧老夫人就這麼干了。
堂堂誥命的夫人。
為了拿新婦,臉都不要了。
跟那老虔婆打了三年的機鋒。
我倒是學會了何為造勢,何為借力打力。
方才臨走前,我喊來了府里的丫鬟婆子。
聲勢張揚地替那老虔婆洗腳肩。
這也是我這三年雷打不的活計。
要說我不敬婆母,說出去誰信啊。
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苦,得給我好好著。
臨到院門前。
就瞧見那位憐兒站在那里不耐地踱步。
也看見了我。
神頓時倨傲起來。
了自己的肚子。
「我這肚里的,可是家里唯一的骨,將來可是要承襲爵位的。」
「若是在你這里有半點閃失,你們誰擔當得起!」
我朝擋在門前的們幾人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下個月月奉翻倍。」
憐兒氣歪了臉。
尖利的指甲眼看著就要到我的臉上。
我不耐地揮開。
用力將掌甩在了的臉上。
尖著捂著臉倒在地上。
我尋思我的力氣也沒這般大啊。
下一刻。
我就知道了緣由。
憐兒瞬間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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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中瞬間聚起薄霧。
「都是憐兒不好,惹了夫人生氣。」
「夫人這才出手教訓妾,夫君不要怪夫人。」
垂著頭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顧紹之手扶。
疑地抬眼瞧。
就見顧紹之皺著眉頭打量著。
他的聲音纖細尖銳。
好像那被去了勢的閹人。
「聽說是懷了我的種?」
我點了點頭。
「婆母是這麼說的。」
顧紹之被憐兒這般弱模樣刺紅了眼,罰留在此跪著。
清風館里新收的年若是有不愿意接客的。
老鴇就會一碗碗的湯藥灌下去。
時日久了。
任憑再怎麼鐵骨錚錚的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