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饞。
是我家里的花沒嘗過,我給嘗嘗而已。
皇后笑了,「自是可以。」
「若本宮的公主順利出生的話,也有這般大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娘娘……」
「怪我,說這些話干什麼。」
真的很像我娘親。
一樣溫。
捻起一塊點心,只吃了一小口。
「花開花落自有時,這世間萬都一樣。」
「不管如何,花下的草兒可要躲好了。」
我有點明白的意思了。
抬手間,袖子里的半截白藕般的手臂了出來。
看到了手臂上的傷痕。
我正想說話,卻被打斷。
「養花人折花,旁人干預不得。」
我心一驚。
這皇帝,居然打皇后?!
16
裴宴京是在我險些要掉眼淚的時候出現的。
「你怎麼了?」
他看起來真的很著急,剛從太后地方回來的他,額上都是汗水。
皇后笑著打趣道:「不過是在我這待了一小會兒,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我臉一紅
倒也沒有很期待裴宴京來找我吧。
裴宴京看向皇后。
「姑姑,等我。」
我一開始沒明白這句話語是什麼意思。
直到后來很久,我才想明白。
17
我又一次召宮。
這一次,是要陪著皇后一起籌辦中秋宴會。
我皇帝欽點。
陪著皇后一道。
裴宴京不知道為什麼很擔心我。
恨不得每一趟宮都陪著我去。
但每次他都被要事纏,不了。
我看他眉頭鎖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你心悅我啊?」
裴宴京一愣,耳尖悄悄紅了。
「你……你說什麼?」
我嬉笑道:「不然你干嗎這麼擔心我啊?我又不是去闖龍潭虎。」
這皇帝雖是有些沉迷于,但我還不至于于危險之中吧。
我又不跟皇帝搶人。
他將我的碎發順到耳后,面帶笑意。
「我就是一紈绔,談什麼心悅呢。」
他在撒謊。
我知道裴宴京每次撒謊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去角。
比如上次我問他后院藏了什麼人的時候。
他也是這樣。
幾次判斷下來。
我就知道了。
這次也是一樣。
我看到了他后等著我們分開的太監。
那是皇帝邊的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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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傳話要我去給皇后幫忙的人。
「我不是舍不得你,我是怕你給皇后姑姑添。」
我白他一眼。
「知道你長了,說話吧。」
我看了眼他后的陳公公。
「陳公公,帶路吧。」
18
皇帝欽點皇后主辦中秋宮宴。
這本就不是什麼差事,更不是皇帝信任皇后。
而是皇帝的寵妃——蕭貴妃不愿頭疼這些煩心事。
哪怕執掌后宮印,也不從不管這些。
只想爭寵。
說白了就是懶得腦筋。
皇帝一點沒幫上忙,甚至還看著蕭貴妃為難皇后。
皇后無權,要點什麼東西,都得貴妃點頭。
看起來就像是皇后在給貴妃做事,任差遣一樣。
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偏偏皇后若無其事。
「他若要我做,那便做到最好,才問心無愧。」
我心疼皇后。
形瘦弱,說話卻很有力。
上沒什麼胭脂俗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沁香。
很好聞。
「娘娘,蝴蝶亦有振翅的一天,這四方的花墻之,也可以有。」
皇后嘆了口氣。
「謹遵天道。」
我澆花的手頓了一下。
那袖口下,似乎又添了新傷痕。
19
宮宴前夕,整個皇宮都很躁不安。
皇帝有旨,裴將軍之子裴宴京念父心切,遂人之,派往邊疆與裴將軍團聚十年,妻子留京。
圣旨一下,全城轟。
這本不是什麼人之。
這分明是發派,是流放。
皇帝是發現了什麼嗎?
發現了裴宴京不是個真正的紈绔?
我在家里急得直轉圈。
裴宴京沒回來。
我等了一晚上都沒看見他。
蕭渠勸我去休息。
「姑爺今晚不會回來了,他……」
「他在難過吧。」
蕭渠一愣。
「他這樣致的人,連茶水都要做致的人,怎麼可能愿意去邊疆呢。」
我雙眼迷茫,想到了自己以后孤苦伶仃的生活。
「皇上圣旨以下,若是抗旨,我們就不是南北相隔了。」
我看了眼蕭渠:「為什麼他不回來?是因為在和他的人們告別嗎?」
「不是。」
裴宴京進來的時候,一黑還沾了水。
我忍住了撲上去的沖,告訴自己要學會適應。
適應沒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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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曦,你能等我嗎?」
我沉默了。
十年。
既不是三年也不是五年,而是十年。
十年一過,青春不再,我人老珠黃,還有什麼意思。
「裴宴京,是你愿不愿意等我。」
他笑了。
「我愿意。」
我腦中一片空白。
他說他愿意。
「你給我點時間,曦曦,我會擺平一切,但前提是,你得乖乖聽話,多陪陪皇后姑姑,多和說說話,哪兒都別跑,讓蕭渠接送你,知道嗎?」
我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凝重地代這些事。
但我意識到了。
風雨來。
皇帝突然下旨,無非就是覺得裴家有策反之心,派往邊疆,就可以解決眼下的困境。
可裴宴京一個紈绔,哪來的策反之心啊。
荒唐。
但我很聽話。
因為裴宴京說了,現在的我們都被盯上了,只有別有別的作,才不會被懷疑。
我就這麼一路捱到了宮宴。
宮宴時,有丹赤使者前來覲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