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開心地獎勵了他兩百零花錢，里念念有詞，「我就說我兒子有出息。」
我那個暑假一分零花錢都沒有，連買衛生巾都是陳宇把他的獎勵分了我一百才有的。
但我早已不在乎這點區別對待了。
高考都在倒計時了。
能不能徹底離開，就看這次了。
而且，陳宇真又干了件好事。
他攛掇我媽在那個暑假給他報了個高考沖刺班，順便帶上了我。
為此，他還跟我媽吵了一架。
說不是假的。
高三開學那天，我們搬了一次教室。
從原本的二樓搬到了最高的六樓，上一屆高三重點班的教室。
搬教室的時候，陳宇來幫我搬東西了。
名義上的。
等陳宇走了，我同桌才紅了臉跟我說：「睿睿，我跟你說件糗事，上次我把你弟當你了，還喊他等我一起去上廁所。」
我：「……」
我角了，我就說陳宇從來不關注我們班的況，那時重點班在二樓，普通班在一樓，陳宇怎麼知道我同桌了。
我是知道我同桌近視，但他倆不要太狗！
我跟陳宇也就六分相似。
10
他倆的狗沒有后續，我同桌單純覺得喊錯人一起上廁所太丟人了，還是個男生。
所以才紅了臉。
我家里的狗卻是在持續上演，還在變本加厲。
我媽在我高三下學期最后一次底考考得很好，老師說，只要穩定發揮，重本不問題后，開了個腦。
在陳宇高考前，特意跟同學一起去黑網吧打游戲放松時，專門給我做了一桌子好菜。
我寵若驚的同時，眼皮突然跳了幾下。
有種不好的預。
果然，我媽開口就讓我掉了筷子，「睿睿，媽求你一件事。」
我：「？」
求我的事便是，在高考考試時，讓我跟陳宇互相寫對方的名字。
在我還驚呆著的時候，繼續說：「萬一小宇沒有替你考好，我同意你再復讀一年。」
我：「？」
我：「！」
我：「……」
「不可能。」
我斬釘截鐵拒絕了的請求。
倏地變了臉，「陳睿，你別不知好歹。」
我尚未來得及再開口，開始計算這三年投在我上的本，「你別忘了家里這三年為你花了多錢，先不說學費，你莫要以為我不知道小宇這幾年從我這里給你拿錢的事，我只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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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那個高考沖刺班一個月就是六百塊，你真以為小宇跟我吵兩句，我就能讓你去。我就是想著這次考試，你能先幫小宇一把。」
：「小宇可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做姐姐的難道不應該幫他一把嗎？」
著喋喋不休的我媽，我從憤怒到失再到平靜。
我在這個家里，在他們心里，從來如此。
從我出生那刻起，我注定就是要被犧牲的那個。
猶記得，很早以前，我家還在鄉里時，我媽跟伯娘、嬸嬸們聊天時說過。
生我跟陳宇時是剖腹產，覺得我是姐姐，將來能照顧弟弟。所以還特意問了醫生，能不能先將我拿出來。
醫生不同意，當時還罵了兩句醫生。
結果，天都遂愿。
為此，還跟伯娘嬸嬸們抱怨，「那醫生還自己也是個姑娘呢，一點都不通達理。」
此刻，我看著說：「媽，你知道這麼做是違法的嗎？一旦被發現，我，你反正無所謂，陳宇的前程你也不要了嗎？」
我媽：「……」
：「你不說，誰能知道。我就知道，你為了自己，自私不愿意幫小宇。但我不都說了，我愿意讓你復讀了嘛！」
我跟說不通，直到陳宇自己回來跟說不行，才訕訕收聲了。
眼里明晃晃寫著，早知道，老娘浪費那麼多錢干啥啊！
11
高考那兩天，都是艷天。
我被分在一中那邊的考場，陳宇在本校。
第一場考試出來時，其他考生都有父母在考場外等，唯獨我……
「睿睿，這里。」
我抬頭去，張老師一紅站在艷下。
而后，直到最后一場考試，都在考場外等著我。
我后來無數次回憶這場決定我命運的考試，最先出現的都是那抹鮮紅。
那抹鮮紅說：「睿睿，平常心，你本來就很棒。」
績出來那天。
我第一次跟陳宇去了網吧，小黑網吧里一排查分數的二中學生。
陳宇說：「姐，我有點尿急，先查你的。」
我想說，我也有點啊。
但陳宇已經一頓作，讓我先死了。
我在尿急中，先看見了自己的總分。
613。
陳宇這會兒也不尿急了，念我的分數，「語文 118，數學 122，英語 119，理綜 254，總分 613，加上數民族的 20 加分，姐，你重本肯定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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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完我的，陳宇起沖去小黑網吧的廁所，「姐，你幫我查。」
我：「……」
我查了，只過了二本線。
陳宇從廁所出來，得知自己的績后，愉快地又開了臺機子，「耶，西游搞起！」
我獨自坐在機子前，久久不能平復自己的心跳。
我終于能徹底離開這里了。
終于不用再重復前世的道路了。
想多了。
我媽在知道我跟陳宇的績后，很是不甘心地嘀咕，「怎麼不是小宇考了六百多。」
次日，直白地說，讓我報考本省的師范學校，將來回來教書。
我：「？」
我還在懵中，又已經開始喋喋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