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區門口開了一家自助素食餐廳。
開業酬賓，充多送多。
對門鄰居充了五百，吃飽喝足就要求退款。
「一點都沒有，你想害死我老太婆？」
我解釋開的是素食餐廳后，依舊不依不饒。
「才吃了你幾草葉子就敢收我十塊錢，當我們老百姓都是冤大頭呢，趕給我退錢。」
我不想過多糾纏，想退五百給息事寧人。
又不干了。
「你當我老糊涂了？你親口說的，我充五百，卡里有一千，現在我要退錢，你就得退我一千。」
1
我覺太突突地跳。
張素芬，是我對門的鄰居，平常一個人住。
看著和和氣氣的，偶爾電梯遇到了，還會跟我寒暄兩句。
我拆的快遞箱子都會理好了放在門口。
沒想到今天開業第一天，就來給我鬧事兒。
看在是鄰居的份兒上，我沒有撕破臉，仍耐心解釋。
「阿姨，您聽我說，您實際支付的是五百塊。另外五百是我店里贈送給您的消費額度，是您下次來吃飯抵扣用的，不是現金。」
「我不管。」
張素芬雙手叉腰，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
「你說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你就得把那一千塊都給我退回來。」
我冷下臉：「阿姨，還是那句話，您如果非要退，我最多退您實付的五百，今天這頓算我請的，以后您也別來了。」
「憑什麼？」
一把掀翻面前的餐。
「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你說送就是送了，我現在就要錢，一千塊，一分都不行。」
周圍已經圍了些看熱鬧的，對著張素芬指指點點。
干脆直接躺倒在地上那堆被掀翻的菜里面，蹬著布鞋在地上蹭：
「殺啦，黑心老板死老太太。」
一邊扯著嗓子哭喊，一邊抓起地上的殘羹剩飯往自己頭發上抹：
「都來看看，這店吃人不吐骨頭，騙人充值不退錢。」
我掏出手機正打算報警，小區里經常出來遛狗的一個大叔正好經過。
詢問我事經過后，直接把張素芬滴溜起來扔了出去。
大叔人高馬大，張素芬不敢惹他。
「小賤蹄子，還把老相好找來了。」
大叔帶的阿拉斯加朝齜了齜牙，老太婆罵罵咧咧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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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這小區是個老小區，留守老人特別多。
當初開這個素食自助，也是想著方便他們。
誰知道，開業第一天就遇到張素芬這檔子事。
真是晦氣。
晚上九點，終于送走最后一個客人，我鎖了店門。
拖著步子回到家門口，一惡臭撲面而來。
我家門前堆著一大包廚余垃圾。
湯湯水水流了一地。
天熱，那味道，簡直能把人熏個跟頭。
不用想，腦子里第一懷疑對象就是張素芬。
心里憋著火，但我沒立刻發作。
我給業發微信調監控，確認是張素芬干的后，直接拎著還在滴餿水的垃圾袋，把對門砸得砰砰響。
「誰啊，催命呢。」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
張素芬探出個腦袋，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拎著的東西，臉立刻就拉下來了。
「敲什麼敲，死了爹還是死了媽。」
張口就罵。
「你個小兔崽子，還有臉找上門來？」
「往你家扔點垃圾怎麼了？那是你活該，告訴你，也就是現在法治社會，放以前，你這種開黑店的商，都得拉出去頭。」
罵得那一個理直氣壯，好像了天大的委屈。
我著鼻子，也懶得跟廢話。
對著敞開的門，猛地一甩手。
那袋餿垃圾，不偏不倚，全砸進了家客廳里。
「歸原主。」
我扭頭進屋關上門。
張素芬刺耳的尖聲被隔絕在門外。
沒兩分鐘，外面消停了，手機卻嗡嗡響起來。
點開業主群，瞬間飆升。
3
張素芬在群里艾特了遛狗大叔的老婆，李姐。
「你可看好你家老王，別讓他被外面的狐貍勾搭走了，大白天的就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開店，原來是靠這種下賤手段，我們小區可容不下這種傷風敗俗的東西。」
跟著甩出來一個視頻。
視頻里，是我白天拉著王大哥的胳膊，請他進店里坐坐。
角度刁鉆，還真有點曖昧不明的覺。
群里瞬間炸了鍋。
平日里跟張素芬混得的幾個老太太立刻跳出來幫腔。
「哎呦，真的假的？看著老實個姑娘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哦。」
「我說今天怎麼看跟張素芬吵架那麼兇，原來是理虧。」
「小小年紀不學好，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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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舌，矛頭全都指向我。
我氣得打字的手都在抖。
「張素芬，飯可以吃，話不能說。你自己充值耍賴，往我家門口丟餿垃圾，現在又在群里造謠生事，還要不要臉？」
我噼里啪啦一頓輸出。
把張素芬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全抖了出來。
群里安靜了一瞬，李姐跳了出來。
直接艾特張素芬：
「張素芬，你放干凈點。我家老王什麼人我比你清楚，小林這姑娘人不錯，開個店不容易，你別在這倚老賣老，含噴人。白天的事老王回來跟我說了，是你自己撒潑耍賴，人家小林請老王喝杯水謝一下，礙著你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