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一向爽利，幾句話懟得張素芬啞口無言。
群里那些跟風的也瞬間沒了聲音。
我看著李姐的發言，心里涌上一暖流。
下次一定要請他們兩口子吃飯，還要給小狗兒買零食。
4
第二天，我照常開門。
還好張素芬沒再來鬧事。
雖然才開業一天，就已經有回頭客了。
看著老人家們慢悠悠地吃著，聊著天，我心里那點煩躁也下去不。
十二點剛過，保溫餐盤里的菜，基本上都被掃干凈了。
我剛打算提前關門，趕去菜市場補貨。
外面呼啦啦進來兩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拖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看著面生，不像小區里的面孔。
我趕迎上去，解釋菜品不多了，可以晚上過來。
男人臉很難看。
「我們大老遠開車過來的，導航說你家評分高，特意來嘗嘗，孩子了，就想吃口熱乎的，你就這麼把客人趕出去？」
我拗不過，象征地收了五塊錢，還讓后廚把能炒的菜都炒了。
送走這個奇葩顧客，我趕鎖門去了菜市場。
晚上回到家，累得只想癱在沙發上。
剛洗完澡，手機業主群又開始「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有人在群里瘋狂艾特我。
昵稱:劉文杰。
我點開頭像一看。
竟然是下午那個男人。
他發了幾張空盤子的照片控訴我。
「大家看看，這就是樓下十塊錢的自助餐。
十二點過去就沒菜了，還給我吃別人剩下的。
這種黑心老板，賺這種昧良心的錢，這店就該倒閉，別再坑害老百姓了。」
這顛倒黑白的能力，真是絕了。
「小伙子，你這說的不對吧？」
「小林家的菜，我吃了兩天，干凈又實惠。十塊錢，現在外面吃碗面都不夠。」
「是啊，我家老婆子就吃家的素菜，清淡，做得也好。」
「年輕人創業不容易，別這麼說人家。」
幾個認識我的叔叔阿姨在幫我說公道話。
還沒等我打字謝。
張素芬跳了出來，
「你們都收了多錢替說話啊，還是你們也是的老相好啊。」
「要不是我去吃過，還真信了你們呢。」
「清湯寡水，爛菜葉子，十錢吃豬食。」
「黑店等著關門吧。」
這話一出，幾個新搬來的業主也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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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看著是有點不像話啊。」
「十塊錢吃剩菜太過分了吧。」
「本來還想去嘗嘗，幸虧沒去。」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跟風指責的話。
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這老太婆，顛倒是非，煽風點火，真有一套。
剛想擼起袖子，跟在群里好好理論一番。
手指無意間，點開了的大圖頭像。
懷里抱著的小男孩，咋跟劉文杰的兒子有點像呢。
5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劉文杰果然是張素芬半夜拉進來的。
好家伙，一大家子找我茬兒來了。
這口氣我要再能咽下去就是頭烏了。
我立馬出手機。
從張素芬開始鬧事，到劉文杰中午來非要吃的監控全部調出來發到了群里。
「@張素芬
我們是鄰居，本來不想鬧得太難看。
但是你因為充值的事，顛倒黑白，現在還把你兒子也扯進來欺負我一個小姑娘。
就別怪我把視頻都發出來給大家評評理，還有我們家的菜，視頻里也能看出來都是足量的。」
發完之后，我盯著手機屏幕。
就在此時，有業主跳了出來。
「@張素芬這小區門口的店，被你家攪黃多了，前年那個早餐攤，說人家油條炸的不健康，豆漿是沖的。被你搞沒了，現在都沒有早餐店開過來，我買早飯還要走到隔壁小區門口去買。」
「@張素芬是啊，你們家是不是覺得小區門口的地盤是你們家的啊？看不得別人做生意？」
「上次那個快遞點，是不是也是你們家投訴人家服務不好，最后人家搬走了？」
一句接一句的控訴，像水一樣涌出來。
原來張素芬一家是慣犯啊。
我還以為只是因為充值那五百塊錢，單純看我不順眼。
搞了半天，這是逮著誰坑誰。
現在有人帶頭，積怨一下子全發了。
剛才那些幫張素芬說話的人，徹底沒影了。
連張素芬自己，也跟死了一樣，沒再冒頭。
群里從指責我，變了聲討張素芬一家。
我看著屏幕上滾的聊天記錄，心里那一個痛快。
讓你作妖，讓你顛倒黑白。
現在好了，老底都被掀干凈了。
6
我以為昨天群里鬧那麼大，張素芬一家總該消停了。
畢竟老底都被掀了，臉皮再厚也該知道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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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一大早，那死老太婆又來了。
這次是躺在他兒子的電三車里拉過來的。
車子直接堵在我店門口，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劉文杰從車上跳下來就扯著嗓子喊。
「我媽吃了你們家的菜，上吐下瀉，食中毒了。看看，人都快不行了。」
張素芬歪在三車斗里，哼哼唧唧，臉蠟黃，看著確實有點虛弱。
我抱著胳膊，走到門口。
「中毒了你不趕拉醫院，拉我這兒來，你可真是大孝子。」
劉文杰梗著脖子：
「我媽吃了你們的菜才這樣的，賠兩千塊錢，我就拉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