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店里的損失,經過評估,他被判賠償五萬塊。
老太婆平常扣扣搜搜的,但就這麼一個兒子,還是把賠償金給掏了。
店里被砸得七八糟,我索關門,重裝修。
這兩天營業,雖然糟心事多,但我發現客流量大的,這樣我原來的店面就顯得不夠用了。
我把隔壁空著的鋪子也盤了下來,兩間打通,沒那麼,舒服多了。
這天,我正在店里盯著裝修師傅干活。
兩個年輕小伙子闖了進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擰開手里的桶蓋,朝著我店里剛刷好的墻面潑了過來。
幸好店里幾個裝修師傅反應快,立刻丟下手里的活兒沖上去。
那兩壞小子被師傅死死按在地上都還不安分,里不干不凈地罵著臟話。
等他們罵累了,稍微消停點,我才開口盤問。
兩小伙子年紀不大,我一說要報警,兩人對視了一眼,啥都招了。
「是我們在網上看到的…」
「看到什麼?」我追問。
另一個小子搶著說:「有人直播,說這家店黑心,欺負老人,我們就是氣不過,來教訓教訓你。」
我掏出手機,輸他們報給我的直播間名字。
【搜索用戶不存在】
我切換了一個平時不用的小號。
重新輸那個 ID。
直播間瞬間就加載出來了。
正是前幾天那個在店里撒潑打滾的張素芬。
對著鏡頭哭哭啼啼,眼淚鼻涕一大把。
兒子坐在旁邊。
直播間背景看著不像我們小區。
怪不得這兩天沒看到家有人,原來是去兒子家里搞事了。
「家人們,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張素芬對著鏡頭哭嚎。
「我老婆子就是想去吃點東西,這家黑心老板就冤枉我們,還打人。我兒子去理論,被他們送去關了十天啊。」
劉文杰在旁邊添油加醋:
「我媽這麼大年紀了,差點被他們推倒,平頭老百姓,斗不過上面的人啊。」
直播間在線人數幾千人,彈幕滾得飛快。
【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黑店?必須沖!】
【這老板后臺肯定,掃黑除惡網之魚吧?】
【老人小孩都欺負,這種不配人。】
【把店名出來,我們要正義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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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們的賬號主頁。
嚯,已經十幾萬了。
置頂的幾個視頻,都是他們添油加醋、歪曲事實控訴我的容。
評論區更是烏煙瘴氣。
一堆自詡正義的鍵盤俠,喊著要來線下真實我。
怪不得這兩個愣頭青會被煽跑來潑黑狗。
我瞬間明白了。
他們不知道從哪里知道的我的賬號,提前把我拉黑了,就是怕我發現。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兩張虛偽的臉,怒火中燒,但角卻慢慢勾起一冷笑。
我用小號,默默點了關注。
反手投了流量包。
想玩輿論,那我就給你們添把火。
11
投完流后,我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胖子,是我。」
我發小,外號胖子,現在搞網紅孵化的,路子野得很。
「幫個忙。」我開門見山。
「給我弄個三萬僵尸的。」
我把張素芬那個直播間的 ID 報給了他。
掛了電話,我直接轉了筆錢過去。
胖子:「妥了,半小時搞定。」
接下來的兩天,我讓師傅們先清理現場,裝修進度暫時放緩。
千叮萬囑注意自己安全,指不定還有再來鬧事的呢。
我則時不時用小號,點進那個直播間看看。
果不其然,直播的盡頭就是帶貨,我猜對了。
第三天晚上,直播間里,張素芬和劉文杰演完了新一的苦戲。
在線人數因為有那三萬僵尸打底,看著相當可觀。
張素芬了眼淚,話鋒一轉,對著鏡頭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容。
「家人們,看大家這麼支持我們娘倆,我們尋思著,也不能讓大家破費刷禮。」
劉文杰在旁邊幫腔:「是啊,我媽不好,以后也想找點事做…」
張素芬接話:「我娘家親戚正好是做那個農產品的,純天然無公害,想著能不能也給大家謀點福利?」
小心翼翼地試探。
「要是我們也學別人帶帶貨,家人們會支持嗎?」
我立刻給胖子發信息。
【手,刷支持,刷想買,有多熱刷多熱。】
胖子秒回:【收到!】
下一秒。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支持,阿姨帶什麼我們買什麼。】
【買買買,終于等到阿姨帶貨。】
【阿姨選品肯定放心!鏈接呢?快上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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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了,先買它一百。】
鏡頭前,張素芬和兒子看著彈幕,笑得像兩朵花。
張素芬激得聲音都有些發:「哎呀,謝謝家人們,謝謝。」
劉文杰對著鏡頭九十度鞠躬,恨不得要跪下。
下播前,張素芬那副得意洋洋的臉,角都快咧到耳了。
笑吧,以后可能就笑不出來了。
沒過多久,胖子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那對母子膽子是真大,第一次帶貨,就敢跟品牌方簽對賭協議。」
我挑了挑眉。
「你才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
胖子:「你個外行的,還比我這行的靈通?哪兒來的消息?」
我:「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13
母子倆把造謠我的視頻藏,發了好幾天在果園里看橙子的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