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直播那天，張素芬還把鏈接甩到了群里，喊大家伙一起來捧場。
「大家伙兒快來直播間，今天現摘的臍橙個個皮薄多，不比你們十塊錢吃草劃算。」
劉文杰也附和：「媽，你別跟一般見識，咱們靠真本事賺錢。」
他還發了個定位，「果園歡迎參觀，群里的鄰居下單備注，多送兩個，某人除外。」
他們在群里得意洋洋的時候，我已經打開電腦，把早就整理好的證據，全平臺發送。
標題取得很直白：
【尋釁滋事反污蔑，網絡直播賣慘博同？一苦母子的真面目！】
帖子一發出去。
沒用多久，網上就炸了。
評論區瞬間被憤怒的網友占領。
【臥槽！原來是這樣？顛倒黑白啊！】
【先手砸東西，還來煽網暴。】
【怪不得看直播就覺得假惺惺的，原來就是為了流量帶貨賺錢。】
【抵制，絕對不買他們的東西。】
風向，徹底變了。
我猜，張素芬和劉文杰看到這些的時候，臉估計比墻還白。
但對賭協議在那兒懸著呢。
違約金，可不是他們能承擔得起的。
晚上八點。
他們的直播間，準時開了。
我點了進去。
流量很大，但都是來看熱鬧的。
彈幕全是清一的全部在罵：
「騙子，滾出去。」
「潑婦，還有臉出來直播？」
「還我捐的禮錢。」
「誰買誰傻。」
「抵制黑心帶貨。」
「等著賠錢吧。」
鏡頭前，張素芬和劉文杰強裝鎮定。
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張素芬聲音發，試圖挽回：
「家人們，那些都是誤會，是污蔑我。」
兒子也結結地：
「我們才是害者，大家要相信我們。」
可惜，沒人信了。
他們準備好的農產品，一件也沒展示出來，直播間就被舉報下播了。
胖子很快發來信息：
「直播數據出來了，慘不忍睹，賣了一百塊錢，賠償金額，估計六位數打底。」
14
我靠著這波流量，又把店重新裝修開業。
除了街坊四鄰的，還有很多網友從外地開車過來打卡。
我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數錢數到手。
但我仍然告誡自己，要做好品控。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流量用不好，就是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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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芬母子有私下給我發信息道歉，讓我給網友解釋，我直接拒絕。
呵，還不是為了想再帶貨賺錢。
日子一晃，兩個月就過去了，生活步正軌。
張素芬和那個寶貝兒子，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這天中午我忙完回家。
幾個搬家工人吭哧吭哧地抬著家進了對門。
一個悉的影，在旁邊指揮著，一臉憔悴。
可不就是劉文杰，還帶著那個熊孩子。
我愣了一下。
他倆咋搬過來了。
劉文杰也看到了我，他沒吱聲，眼睛里的恨意卻藏不住。
不過經過這兩次折騰，他應該學乖了，不敢搞事兒了。
沒兩天，我就從小區的八卦大隊長那里聽到了消息。
原來早年劉文杰就因為找小姐進去過，他老婆跟人跑了。
劉文杰在廠里當小領導，大領導沒有因為他進局子辭退他，他自己倒是為了帶貨直接辭職了。
結果直播失敗了，工作也沒了，為了還違約金，把房子虧本甩賣了，還沒夠。
從那以后，這一家人就跟形人似的。
白天幾乎不出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倒是晚上，經常有打扮得妖里妖氣的人進他家，還是不同的人。
進去沒多久，又腳步匆匆地離開。
尤其那個張素芬。
每次有這種人上門，必定會立刻拉著那個小孫子下樓。
要麼去樓下小賣部待著，要麼就在小區花園里一坐半天。
結合八卦，我猜到了劉文杰在干什麼。
今天，又來了個人。
張素芬跟往常一樣，拉著小孫子，急匆匆地下樓去了。
我心里那點懷疑，跟貓爪子似的撓著。
最終還是走到門邊，悄悄打開一條。
老小區，隔音不算太好。
約約的。
有不可描述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我沒猶豫，退回屋里，拿起手機，直接報警。
警察來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敲門，亮證，控制。
劉文杰被戴上手銬，從屋里押出來的時候，臉慘白，都了。
那個人，衫不整，也被帶走了。
警察在屋里搜查了很久，在他們家搜出了專業的攝像設備，還有好幾個 T 的盤。
里面全是不堪目的錄像。
我跟張素芬都被一起帶過去問了話。
這次，恐怕不是關進去十天這麼簡單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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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咎由自取。
15
庭審那天，我也去了。
張素芬果然沒讓人失。
劉文杰一上庭，就像被按了開關一樣。
直接往地上一躺，哭兒子是自由。
法臉都黑了。
最后，兩個法警連拖帶拽，才把從法庭里「請」了出去。
劉文杰最終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這事兒之后。
張素芬好像神經病了一樣。
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我上。
覺得是我報的警，才害了兒子。
開始變著法地擾我。
半夜三更，瘋狂砸我家的防盜門。
早上開門上班，一開門，就像個鬼一樣，悄無聲息地站在我家門口。
兩眼發直，死死地盯著我。